想,他便也能理解。
这位丘师兄许是因为种种缘故无法轻易离开此地,更也无法传递消息,故而其师丘道长怕是这许多年来从未知晓自家这位徒儿尚未真正身死。
眼下终於修行告一段落,且骤然得了消息,自然是归心似箭。
至於此般归乡之路是否能赶得上自家恩师离去的时辰,便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陈舟心头升起几分难得愉悦,丘道长待自己不薄,眼下能给他带来这样一个好消息,他却也是乐意见得的。
他摇了摇头,正欲转身朝着真煞所在之地走去。
忽而眼前的浓雾骤然一闪,却见那飞刀去而复返,重新悬在了陈舟的面前。
陈舟微微一愣。
丘慎声音再度响起,不过比之先前多了几分匆匆意味。
「先前一时心急,倒是忘了将一桩要紧之事告知道友。」
「在下临行之前,便也将此事说与道友听罢。」
陈舟错愕,但也不曾打断,侧耳细听。
「道友请讲。」
「不瞒道友,此地乃是绝阴地。」
陈舟眉梢一挑。
不待他问,便听丘慎将下文道出:
「道友怕是不知,此地之所以能孕生出昭华汰金这等上品真煞,正是因为此地乃是绝阴地的缘故。」
「阴极生阳,此乃天地相生相克之理。」
「故而此地阴煞凝结到了极致,方才有了此般真煞出现的余地。故而道友取煞之时,万望要小心一桩事。」
丘慎的声音沉了几分。
「当那一缕真煞被人取走之时,此地原本维持的阴阳平衡就会被打破,届时谷中阴煞反扑,防不胜防。」
「在下当年…便是死在了这一桩上头。」
陈舟听完这一段,神色凝重了几分。
「多谢道友提醒。」
丘慎刀身又是一震,还有话要说。
「另外还有一桩。」
「在下这些年来在此地修行,灵觉所及之处,隐约察觉到此地之下另有别物凝结。」
「只是在下身为阴魂之体,不便深探地脉。这桩事便也只能搁置许久。」
「眼下既是要走了,便也将此事一并告於道友。」
「道友若是有兴致,取煞之後或可朝地脉深处探查一番,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陈舟眉头微微一挑,心头默默将这一桩记下了。
「在下都记下了,多谢道友。」
丘慎见师心切,此刻该交代的已然是尽数交代而出,便也再无留意。
微微一晃,只当告别後,就是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这一回,再无回返。
陈舟立在原地瞧着远处被刀光搅碎的雾气重新复归如旧,心思翻涌。
修行路上的种种纠葛与机缘,当真是叫人一时之间难以言喻。
他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同丘道人本应早已死去的弟子生出这样一番纠葛。
不过,福兮祸倚。
若不是陈舟道出他和丘道人的渊源,丘慎又怎会将这真煞当中内情尽数道出?
届时自己亲自上手了,怕是要遭重。
只是这般事情,怎麽看都有些太过巧合在里面。
陈舟眉梢微微一动,心头忽而生出了些别的念头。
倘若,这一切不是巧合呢?
念及自己过往半年的种种经历,以及丘道长高深莫测的修为,这种事,怕也并非没有可能。
只不过若真如此的话,许道师在其中怕也生了绝大作用。
不然非亲非故,丘道长怕也不会如此为他谋划安排。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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