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再说吧。」
陈舟还了一礼,依言落座。
李颂安也自在那石案的另一侧坐下,自袖中取出了一方玉册与一柄判笔。
李颂安提笔沾墨,笔尖在玉册之上悬停片刻,方才落下。
笔下——
陈舟的名讳、根骨、入门日期、引荐人、根本道基成色,一笔一笔地被那判笔书於玉册之上。
写毕,玉册微微一震。
一道极为隐晦的气机自玉册中悠然溢出,跨越了陈舟与老道间的距离,直直落入他的识海中。
陈舟只觉识海当中多了一丝不可言喻的奇妙变化,似也冥冥中同此方洞天多了一丝联系般。
他也不言,静静看着李颂安,等待下文。
「眼下师侄既然已经登籍,那老道便同你说说咱玄都的门中规矩。」
他的语气一变,多了几分严肃意味。
「玄都门规不类其他宗门那般反覆,自祖师起这不知多少年来,便也一共只有五条。」
陈舟正襟危坐,仔细倾听。
「一曰敬道。」
老道的声音朗然而起。
「凡玄都门人,不论身居何位,皆以道为尊。师辈非师,同门非友,唯道可亲。」
「二曰守秘。玄都心法、秘传、各院章法,一字不得外传。违者,法旨自废其道基,再无修行之机。」
「三曰不党。玄都之内,不许结党。可论道、可斗法、可私谊,然不得成派系。」
「四曰应劫。同门遇难,凡玄都弟子,不论远近,得讯即援。然非同门之事,门中不予置喙。」
「五曰出世。玄都门人,修行为要。其余诸事,原则上不做限制。但在世俗不可以玄都之名行事,无论善恶好坏皆与玄都无关。」
五条门规一字一句落下。
陈舟听得极为认真,待到最後一字字落下时,他心头对玄都的诸般印象也算是彻底落了地。
不同於其他宗门条条框框将门中弟子束缚的死死,眼下玄都可谓是宽松至极。
便也正如他先前所想一般,与其将这里称做是宗门,倒不如说是道友互助之地更为贴切。
「这便是玄都风气……却是叫人意外的适从。」
陈舟心头那般对於未知的些微紧张在这般叙说中渐渐褪去,变成几多好奇。
只不过眼下并不是讲这些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刻,面对李颂安的严肃,陈舟回以认真。
「弟子记下了。」
李颂安点了点头。
「至於门中待遇。」
他捋着白须,不疾不徐地说了下去。
「凡我玄都新晋门人,有三桩。」
「一者,身份标识。」
他擡手一引。
一方通体作乳白之色的玉符自石案之上悄然浮起,稳稳地落入陈舟的手中。
玉符之上刻着陈舟的名讳与清虚门户四字,背面则有一道隐於云中的门户。
「此乃我玄都弟子身份玉符,需得收好,往後诸般事务都需用到。」
「二者,则是修行资粮。像师侄你这般新入门的弟子,每月都可至都务院领一份灵材、一份灵气配额、三瓶辅修丹药,届时你可依着自家需要取用。」
「至於三者,便是修行的根本法门。」
老道说到此处,擡头看了他一眼。
似也瞧出他的根基底色,眼睛一亮,暗暗颔首。
「玄都不似他宗以一脉一法作为传承,祖师所传法门众多,各有神通。」
话音落下。
李颂安朝陈舟笑了笑。
「不过陈师侄你方才筑基初成,先巩固修为,然後去都讲院听几堂课之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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