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我还以为他蛰伏了这麽久,有什麽绝妙的处理想法,现在还不是去做了蠢事?」
黑痣修士也有些意外,手中骨牌停在指间,半晌未动。
「他竟真敢直接伐树,这下不用我们动手了。」
矮胖男子冷笑。
「寨里那些人平日里嘴上不说,心里有几个不念树奶奶的恩?他一个外乡道人,才来几日,就把後山那位给伐了。」
「乌七婆再能忍,寨里人也未必忍得住。」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我们且看着便是,肯定会有人忍不住的。」
「他是大派修士,难道还能动手打伤凡人?若是动手,那就更好了,寨子里便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沙娘坐在一旁,手中药草半晌没有剥下去。
她想说,事情未必会照他们想的那样走。
那外乡道人若只是蛮横伐树,寨中自然要乱。
可若那些孩子没有出事,若往後反而不再梦魔,若乌七婆有意压着,此事便很难真的闹起来。
更何况,寨中已经死过一个外来的秦道师。
如今许仙师又遣了玄都弟子来。
谁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将一个外来道师往死路上推?
真当玄都是泥捏的?
前一个不入名的也就算了,眼下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玄都传人啊!
只是她看着矮胖男子眼中的期待,又看了看黑痣修士若有所思的神色,最终没有开口。
这两个人,一个急着看火烧起来,一个等着从火里摸东西。
她说了,也不过被当作胆小。
沙娘低头,将手中那根药草掐断。
心里却忽然想到去年在山上记下的那株灵药。
算日子,也快熟了。
自己也许该抽个空子上山一趟,将它采回来了。
陈舟没有回自家院落,而是先去见乌七婆。
他扛着古木来到那座吊脚木楼前时,屋外站着几个人。
其中有寨中老人,也有几个青壮。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惊惧,有人恼怒,也有人只是低头不语。
见陈舟走来,那几人不约而同地让开。
木楼门开着,乌七婆坐在屋中,手中仍握着那根黑木拐杖。她看上去比前几日更老了些,眼中浑浊,却并无太多惊怒。
陈舟将古木放在屋前空地上。
树干落地时,泥水微微一震,屋中几个老人看得眼角都抽了一下。
心想,这外来的修好狠的手!
乌七婆看着那截古木,半晌没有说话。
陈舟也不急着开口。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在两人之间连成一串细线。
许久後,乌七婆才道:「道长眼下伐了树奶奶,是来和老身立威的?」
陈舟摇摇头。
「不是如此,我是来商量道院的事的。」
乌七婆眼神微动,陈舟继续道:「秦道友虽去,但玄都教化此地的想法不会更改。许道师遣我来此,也是为接下她未完之事。」
「道院当立。」
他说着,看向地上古木。
「此木可为大梁。」
屋中一下安静下来。
那几个老人面面相觑,像是终於明白陈舟为何把这树扛回寨中,面上升起怒气。
乌七婆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道长要用树奶奶作道院主梁?」
「正是。」
「寨中人可未必愿意。」
「所以我来寻七婆。」
陈舟神情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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