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坐了小半个时辰,便已露出疲色。
陈舟於是便停下来。
「今日到这里吧。」
阿棘有些意犹未尽。
郑小满却松了口气,又有些舍不得地看了看纸上的字。
陈舟将那张写着字的纸递给她。
「这个字便送给你了,回去之後可以时时临摹。」
「谢谢道师。」
郑小满十分认真的点头,然後郑重接过。
阿棘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舟又取了一张,写了同样一个字,递给阿棘。
「你也有份。」
阿棘怔了一下,双手接过。
「多谢陈道师。」
木门打开时,坡下那些人仍未散尽。
见阿棘与郑小满出来,许多目光立刻落了过去。
郑老三夫妇一直等在外头,不曾离开。
此时妇人见女儿脸色虽白,却眼神明亮,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些。
「小满,累不累?」
「有些累。」
郑小满把那张纸拿给她看。
「道师教我认字哩。」
寨子里的妇人不识几个字,只看见那墨迹端端正正落在纸上,也觉得心里发热。
郑老三在旁边看了一眼,低声道:「这是炁字。」
他说完,又有些不自在。
小满仰头看他,露出几分崇拜。
「好厉害,阿爹居然也认得?」
郑老三咳了一声。
「做木匠的,总要认些字。」
阿棘则抱着自己的纸,低头往寨中走。
几个少年远远看着他,有人想上前问,却又被他眼神逼退。
他今日没有抱小黑。
没有蛇在怀,反倒像少了一层遮挡。
坡下那些父母见两个孩子都没出事,神色便更复杂了些。
有人低声道:「就教了个字?」
「听说还讲水火草药。」
「那算哪门子修行?」
「人家道长要是第一日就教飞天遁地,你家娃儿就算敢学,他能学会吗?」
这话一出,几人又不说话了。
陈舟在道院里讲第一课的时候,乌七婆也没有闲着。
她拄着拐杖,从寨东走到寨西,又从祭桩旁走到靠水的吊脚楼。
凡是家中有适龄孩童的,她都去了一趟。
有些人家开门时,见是乌七婆,忙不迭请她进去。
有些则像早知道她为何而来,神色有些僵。
乌七婆也不绕弯,直接说出来意:「莫要说那麽多藉口,明日都把娃儿给我送到道院里去。」
有人赔笑道:「七婆,我家娃儿身子弱,怕是坐不住。」
乌七婆看着那妇人。
「郑老三家的小满都能坐得住,你家的便不行了?」
妇人顿时噎住。
又有人道:「我家孩子还要帮着晒药。」
「少晒半日,饿不死。」
那人低头不敢再说。
也有人实在不愿,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硬着头皮道:「七婆,那陈道长能待多久?」
「他总归不是寨里人,等他一走,孩子们不又没人教导了?眼下去学几日,能有麽用?
「」
乌七婆拄着拐杖,脸上没什麽怒意。
「能学一日,便多认一日的字。」
「能明一分事理,往後便少被人骗一分。」
「至於陈道长能待多久,那是以後的事。」
她顿了顿,看向那不解的人:「你莫非是想着,因为以後可能没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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