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便先不学?」
那人张了张嘴,乌七婆却懒得听他的回答:「你们这些人,一边怕娃儿往後没路,一边路摆在面前又不肯走。」
「真要一辈子都像你们一样大字都不识一个,一生困在这小小的山寨里,才觉得安心?
「」
一听这话,他们顿时便想到乌七婆当年的经历,转而又想到到自己。
一时间,神色就是变了又变。
乌七婆没有再多劝,该说的话说完,至於如何做决定那就是旁人的事情了。
她就这样走了一家又一家,有些话说得硬些,有些则只留一句。
「愿不愿去,你们自家想清楚。」
「老身只说这麽一回。」
直到天色将晚,她才回到自己木楼。
那一夜,寨中许多人家灯火都熄得很迟。
孩子们倒是兴奋多些。
能去道院,能认字,能学法,这些事对他们而言都新鲜。
大人们则各有盘算。
有人怕,有人疑,有人想着七婆都开口了,不去怕是不合适。
也有人暗暗觉得,若自家孩子真能学出点什麽,哪怕只是会识字辨药,将来也比一辈子在雾泽里摸黑强。
第二日清晨,道院大门打开时,陈舟便看见乌七婆站在门外。
老妇拄着拐杖,身後跟着二十余个孩童。
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不过五六岁。
有些孩子满脸兴奋,眼睛不停往院里瞄。
有些显然被父母硬推来的,低着头,脚尖在泥地上蹭。
还有几个眼里带着害怕,紧紧攥着父母的衣袖。
乌七婆笑眯眯的抬头,看向陈舟。
「道长,老婆子把人都给你送来了。」
「至於能学成什麽样,那就看他们自己的命吧。」
陈舟看了一眼那群孩子,又看看好似是难得走出来,便少了几分阴沉的乌七婆。
点点头,道:「有劳七婆了。」
乌七婆笑笑,也没再多说,转身下坡。
孩子们站在门口,一时间没人敢先进去。
阿棘此时已经到了,看到门前乱糟糟的样子,这小子先是看了一眼陈舟,见陈舟没有阻止,便走到那群孩子前面。
「还愣着干什麽,既然来上课,那就不要傻站在这里,都排好队一个个进去。」
有了阿棘这个熟悉的孩子王带路,其余孩子们便也顿时有了主心骨,一个个不再犹豫0
二十余个孩童一入正堂,原本空阔的屋子便顿时多了人气。
有人摸地板。
有人仰头看主梁。
有人小声问能不能坐。
还有个孩子因走得急,险些被蒲团绊倒,惹得旁边几人偷笑。
陈舟没有立刻呵斥。
只是等他们看够了,才轻轻敲了敲案面。
咚。
屋中慢慢安静下来,响起了道人安稳平静却清亮异常的声音。
道院大门合上。
坡下,那些送孩子来的父母仍站着没走。
有人小声嘀咕:「也不知这位陈道长能教几日。」
「等他一走,还不是空欢喜?」
乌七婆本已走出几步,闻言停下。
她回头看了说话那人一眼。
「能学些东西,总比跟着你们,一辈子大字不识的要好。」
那人讪讪低头。
乌七婆又道:「从前树奶奶一根红绸,你们年年供香供血,也不嫌麻烦。」
「如今道院不要你们上香,也不要你们奉血,只叫娃儿认几个字,倒先问能教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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