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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第二十五章:离别
垂下眼帘。

    “我知道不会。”她说,“可我想再陪陪他。”

    谢允执不再劝。

    他就那样跪在她身边,一同陪着。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白幔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像无数只温柔的手,抚过他们的肩头。

    九月二十二,停灵第二日。

    前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谢家虽元气大伤,但在江宁府扎根百年,人情往来仍在。各色马车停在府门外,各色人物穿行在白幔之间,上香、奠酒、慰问家属、寒暄几句,然后离开。

    谢停云跪着,一一还礼。

    她面容苍白,眼眶微红,但举止从容,礼数周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只有谢允执知道,她昨晚一夜未眠。

    只有谢允执知道,她腕间那对羊脂玉镯,被她摩挲了整整一夜。

    午后,吊唁的人渐渐少了。

    谢停云正要起身去更衣,门房忽然来报:“大小姐,沈府遣人来吊唁。”

    谢停云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门房。

    “谁?”

    “是……沈府的九爷。”

    谢停云沉默片刻。

    “让他进来。”

    九爷今日穿着素净的深灰长衫,腰间系着白布条。他手中捧着一卷素帛,走到灵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将那卷素帛展开。

    是沈砚亲笔写的祭文。

    祭文不长,用词简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浮的客套。只是陈述了谢怀安的生平,陈述了他与沈家这十年的恩怨,陈述了真相大白后谢家当家人对两家和解的推动。

    最后一句是:

    “谢公之风,山高水长。晚辈沈砚,敬奠一觞。”

    九爷念完祭文,将那卷素帛双手捧到谢停云面前。

    “谢小姐,砚少爷说,这份祭文,是他替沈家写的。沈家与谢家恩怨未了,但谢公之逝,沈家当致哀。”

    谢停云接过那卷素帛,低头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她想起他送她那枚梅雪同盆的玉佩时,纸条上也只有一行字。

    想起他送她桂花糕时,纸条上也只有一行字。

    他从不说不必要的话。

    但他说的每一句,都算数。

    她将那份祭文收好,放入贴胸的暗袋。

    与那枚兽头铁令,与那枚梅雪同盆的玉佩,与他那张写着“母亲教的方子”的纸条,放在一处。

    “多谢九爷。”她说,“请转告沈公子,谢家……收下了。”

    九爷点头,行礼,退下。

    谢停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谢允执走到她身边。

    “他写的?”他问。

    谢停云点头。

    谢允执沉默片刻。

    “这份祭文,”他说,“父亲若在,会高兴。”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卷素帛的温度。

    温热的。

    像他的手,在某个清晨轻轻触过她的发簪。

    九月二十三,停灵第三日。

    明日便是出殡。

    谢停云跪在灵前,望着父亲的灵位,忽然想起母亲去世那年的事。

    那年她八岁,还不懂什么是死。她只知道母亲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却还在对她笑。

    母亲说:“云儿,你要好好的。”

    她点头,说“好”。

    母亲又说:“云儿,你要像这梅花。风刀霜剑,都摧不折你的脊梁。”

    她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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