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面没有底层白人吸毒後的涣散,也没有误入贫民窟的恐慌,只有一种内敛且带着穿透力的平静。
这种体格,这种打扮,再加上那种掩饰不住的在街头摸爬滚打出来的攻击性,让哈桑的神经瞬间紧绷。
如果是一个白人流浪汉,那他甚至愿意给他一碗热汤,然後和他聊聊真主的荣光。
但是很明显,眼前的白人不是一个流浪汉。
在西雅图西区这种地方,一个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强壮白人闯进清真寺,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麽是那些随时准备拔枪执法的便衣警察,要麽就是脑子里塞满了白人至上主义、准备往祈祷室里扔自制燃烧瓶的极右翼恐怖分子。
哈桑的手不动声色的摸向了桌子下方,那里通常藏着一把用来防身的手枪。
「贾马尔。」哈桑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的钉在里昂身上,「这是祈祷和忏悔的地方,你带了什麽人进来?」
「放轻松,哈桑老爹。」
贾马尔赶紧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分别叫亚历克斯和瑞·方。他们是来谈赞助的,想办个羊肉汤摊子,给外面那些饿肚子的孩子送吃的。」
听到「送吃的」三个字,哈桑摸向桌底的手停住了,但他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消退。
亚历克斯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挤到了里昂和哈桑的视线中间。
「伊玛目,我们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过我之前来过你们这里两三次,通常是晚上。」
亚历克斯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上个月底,还有上上周,我来这里捐过两次现金,每次五百美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我记得有一次你正在给几个黑人小孩发旧毯子。」
哈桑眯起眼睛,盯着亚历克斯那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东方脸庞看了一会儿。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他确实记得有这麽一个高大微胖的亚裔年轻人,几次在深夜开着一辆破货车路过,丢下几张百元大钞後就匆匆离开。
哈桑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想起来了。真主至大。」
哈桑点了点头,用一种庄重的语气开口了。
「你是个慷慨的年轻人。那些拿到面粉的寡妇会在祈祷中为你求福。你是受庇佑的善人。」
「贾马尔说你想在外面支个摊子?我很欢迎。」
「不过,在达成默契之前,我得按规矩问一句。」
哈桑看着亚历克斯的眼睛,「你信奉什麽?佛教?还是你们东方那些古老的道教神明?」
「呃……都不是。」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然後理所当然的摊开手,「我是个无神论者。我就是单纯觉得那些孩子饿肚子挺可怜的。」
哈桑听到这个回答,眉头再次微微皱起,但他很快又自己把逻辑理顺了。
对於一个常年沉浸在《古兰经》和伊斯兰教义里的传统教长来说,他的大脑里根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无神论」概念。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必须信点什麽,否则社会就会崩塌。
「我明白了。」哈桑用一种长者的口吻说道。
「你们东方人有自己的传统。我见过唐人街你们在路口烧那些黄色的纸,也见过你们给死去的祖先摆上食物。「
「虽然我无法理解你们是在向哪位神明祈求,但真主是宽容的。你用你的财富救济了社区的穷人,这种善举理应得到乌玛(社群)的尊重。」
亚历克斯张了张嘴,想解释烧纸钱和无神论完全是两码事,但想想还是算了,跟一个宗教领袖在别人地盘上讨论唯物主义纯属是浪费口水,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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