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向谁?
但凡有一个iCE的探员跟着流浪汉走半条街,就能看见那些流浪汉回到了RayFong手下的社区。
不过自己好像有点想多了,ICE正常是管不着这事的。
林建平摘下老花镜,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他的手指在那些帐本边缘轻轻敲着,心情有些沉重。
到时候交易的流程要短,时间要不固定,金额每一笔都不能太大。
林建平把烟搁在菸灰缸边上,帐本上翻到了新的一页,开始写起了废品收购项目的预算草案。
清真寺宣礼塔上的扩音器在傍晚准时响起,阿訇的念诵声拖得很长,从高处铺下来,盖住了半个街区。
围墙上拉着的灯泡已经亮了,发黄的灯光打在帐篷群上,把那些帆布照得明一块暗一块。
雷站在餐车旁边,手里拿着登记帐本,正盯着最後一个排队的流浪汉用塑料勺舀起碗底的羊油渣。
里昂从街角转出来,雷擡头看了一眼,然後把手里的帐本交给旁边的小工,往前走了几步。
「老板。」
雷的声音压得很低。
——
「那老头做到了。」
「哪个老头?」
「麦克阿瑟。」
雷朝帐篷群最边缘的位置偏了下下巴,「三天,没提一次仁川,没提一次巴丹,没提一次太平洋战争。」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憋得够呛,我看他有好几次话到嘴边硬咽回去了。」
麦克阿瑟站在那边,双手背在身後,胸口挺得高高的,下巴微微扬起,看到这边,於是自己靠了过来。
「将军。」里昂把目光转向他,「三天,一个字没提?」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长官。」麦克阿瑟说,声音很响亮,然後他偏了一下头。
「虽然我依然认为保密条例的执行范围不包括对已经解密的二战历史档案进行讨论,但你的命令我执行了。」
里昂朝雷打了个手势。
雷後退一步,转身回餐车方向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麦克阿瑟一眼。
麦克阿瑟朝他敬了个礼。
里昂目送雷走远,回头看着麦克阿瑟,「他跟我报告的时候白眼都快翻到後脑勺了。
「」
「他是一名优秀的士兵。」麦克阿瑟说,「他需要一个指挥官。」
「他现在有了。」
里昂转身往前走,麦克阿瑟跟在他旁边,「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麦克阿瑟沿着第十街往东走,这边的路灯稀稀拉拉的。
路边杂草丛里塞着几顶帐篷,几个流浪汉裹着毯子蹲在纸板上烤火,火堆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吧。」里昂走在前面,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点闷。
「三天不跟任何人提仁川、巴丹和太平洋战争,我就把你从临时名单里提出来,给你正式身份。」
「记得。」麦克阿瑟说。
「你当时的措辞是把你改成一类」。」
「我猜那意味着更好的补给和正规编制。」
「差不多。」里昂说。
「一类人员的待遇包括固定床位、每日三餐、日薪,以及更重要的,工作。」
「我不是流浪汉,长官。」麦克阿瑟说,「我是五星上将。」
「我知道。」里昂说,「所以我现在正带你去我的指挥部。」
麦克阿瑟的脚步顿了一下,啤酒盖勳章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细碎的脆响。
「指挥部?」
「对。」
两人继续往前走,
-->>(第5/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