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握着那把水果刀,刀尖上滴着血,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冷静。
那一瞬间我忘了呼吸。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惊愕,而是一种我无法命名,让整个胸腔都在发烫的情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宋观砚那个该死的贱人踹了她一下,她整个人往后摔出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慌乱抱住她的时候,她蜷在我怀里,一声没吭。
拿到枪时,我近乎发疯想杀了宋观砚。
同时,我感觉到了,她似乎很害怕枪声。
为什么?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
我想,小孩害怕枪声再正常不过。
下次在她面前杀人,我会记得捂住她耳朵的。
几枪下来,都没打中宋观砚的要害,我意识到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放弃了杀了对方的念头,慌乱带她离开,躲进一个房间中。
胳膊的疼痛与担忧,让我一直都在守着睡着的她,时不时试探着她的呼吸,担心她会不小心死掉。
从那天之后,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意她。
我不敢让爷爷知道她的存在,每次被打,爷爷询问起来,我都会说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被家里人知道,她随时会像那些保姆佣人一样,从我的世界里被抹去。
她不喜欢我,我也知道。
人与人相处总要看到点什么。
我的家世对她而言毫无用处,我的性格糟糕,根本不讨人喜欢。
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刻薄、冷漠、喜怒无常。
我总会质疑一切不确定的事物,人的感情更是千变万化。
比起我的在乎,沈衣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无所谓。
我恨她。
……
我们俩关系的转折,也是在那天之后。
我试着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以换取她的原谅。
沈衣果然没有和我计较。
她一直都是很好讲话。
我不止一次认为,她真的很心软,为此很长一段时间,我因为她的长大而产生不断的担忧。
我疑心她长大后会被人骗走。
沈如许经常喜欢往她身上丢定位器,这种不正确的做法,往往会换来沈衣的拳打脚踢。
而我喜欢每天都在消息上不断询问她的行踪。
这样的做法往往换来被妹妹拉黑的下场。
我也尝试着邀请她出入一些其他场所,这好过在危险的杀手组织混日子。
只是这种无聊的邀请和小时候那样,总是以被回绝的下场落幕。
这次的宴会邀请也毫不意外,被她拒绝了。
……
维斯孔蒂家族举办的那场游轮宴会上,变故发生后,面对许多持枪人员的威胁,我没有太大的紧张感。
那种必死无疑的局面,根本无法给我带来什么特殊的情绪。
但那群人似乎很期待看到我惶惶的表情。
真有意思。
他们端着枪,一个一个地逼人签字,欣赏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面孔露出恐惧的样子。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们赢了什么。
我无所谓生死,在我被灌输的观念中,人总是要死的。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多一个少一个,对地球自转没有任何影响。
签了字,和一群人一样,挤在一起。
海风阵阵,紧张的氛围当中,被一阵骚乱所打破。
合同的纸页被风吹的纷飞、
我也抬头,掠过那些乱飞的纸张,跟随着其他人的视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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