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发生了什么乱子。
说实话,我很期待有人将局面搅浑。
这就意味着会产生变数。
直到我真正的看到那个变数本身。
沈衣手里拎着个刀子,满身是血,脸上有被溅到的血迹。
我僵在原地,被她这个模样吓得肝胆俱碎。
我的大脑在疯狂尖叫,想喊她的名字,喉咙却被什么堵住,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最终,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轻轻的告诉我:"所有人都很讨厌你,沈闻祂。"
"只有我哦。"
"只有我为了你,杀了船上一百多个人。"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只有她最爱我了。
那一刻谁会去质疑她呢?
她跌进了我的怀里,没什么重量,可那种温热的感觉却烫得我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我颤抖着手,像是轻轻拢着一只脆弱的蝴蝶,怕会不小心弄伤它的翅膀。
我不知所措,惶惶叫着她的名字。
祈求她不要死。
一个男人在此刻拨开人群,伸手要接她过去。
他要让我将沈衣交给他们。
我甚至第一时间无法理解他在讲什么语言。
我的妹妹,去交给他们?
沈衣的血还温温热热地蹭在我手心里。
暴怒像海啸一样从脚底冲上头顶,慌乱的情绪被压下去,理智顷刻间被冲垮。
我摸到她腰间那柄枪的轮廓。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像某种恶意的回应。
我杀了面前的男人。
一枪过后,效果显著。
所有想上前的人,全部在我开枪后不断后退。
只有那个该死的随宁还想将她抢走。
我控制不住骂了一声,“滚开,谁让你的脏手碰她的。”
我枪口对着任何一个敢靠近的人,像护着幼崽的母兽。
我知道自己那时候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可谁在乎呢,我要保护她。
我把她抱到客舱里,用清水擦掉她脸上的血。
沈衣呼吸浅得让我每隔十秒就要去探一次鼻息。
第二天她开始发烧,额头烫得吓人,
我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只能小心再小心。
我坐在她床边,像小时候那次一样,彻夜守着,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紧张的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跳动。
……
渐渐地,我闭上眼,不受控制地睡了过去,跌进了一场梦里。
在梦中。
我看到了第一次沈衣上船时的景象。
我像是局外人,亦或者什么幽灵,跟在沈衣身边,目睹了她的一切。
在第三天变故发生时。
随宁和宋观砚都朝她伸手,说要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我看着她绕过所有人,穿过那些持枪的守卫,一路跑过沾血的甲板,跑回了我身边。
暮色正从海平面压过来。
黄昏的光把她整个人镀成金色。
我听到她说:
“我不走了。”
“我陪你一起死。”
我恍惚间,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什么死亡的恐惧,什么不甘心,全部被那个声音盖过去了。
梦里,除她之外。
所有的人或物全部退成模糊的色块。
我的沈衣站在那里。
是梦里唯一清晰的焦点。
我想,我应该溺死在她眼里。
最终,我望着她,涌上来剧烈的情绪,全部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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