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让我众叛亲离,她大可以在刚才的大殿里,当着你们三个的面,说出那个眼线的名字。不管那名字是真是假,只要她说出口,我心里就会种下一根刺。可她偏偏把你们支开了,单独跟我说。这说明她不想离间我和你们。这个女人,比任何对手都懂人心——她知道真正的复仇不是杀人,而是诛心;但她又比任何对手都有底线,她只诛我一个人的心,不牵连我身边的人。”
柳梦璃忽然说:“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说的是真的?也许大理那边,真的有人在暗中给高家传递消息?”
段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柳梦璃。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想过。方才在大殿里,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刀王妃。”
白苏珍一怔:“刀姐姐?你怎么会想到她?”
“因为她临别时跟我说了一句话——‘江南暗卫分部的人见到玉佩,会全力配合你’。我当时没多想,可今天早上醒来忽然觉得不对劲。”段郎停下脚步,目光穿过枫林的间隙,望向远处的山峦,仿佛在望向千里之外的大理,“她掌管暗卫多年,对暗卫的调动向来精确到人。我每次出远门,她都会告诉我——到了某地找某人,那人是她亲手安插的,绝对可靠。但这次,她什么具体信息都没给,只说‘江南暗卫分部的人’。是她不记得具体人名了,还是她也不知道江南分部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是说——她不能说?”
白苏珍默然片刻,低声问:“王爷,你疑刀姐姐?”
段郎没有直接回答。他重新迈开步子,走了好几步,才开口:“苏珍,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刀王妃是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之一。但正因为最信任,所以一旦生出疑心,就比疑任何人都更难受。我在想,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江南暗卫分部出了什么变故,她怕我担心所以没有明说——那我这疑心岂不是冤枉了她?”
常香玉将别离钩收入袖中,淡淡道:“王爷,你疑刀王妃,我不拦你。但我想说一句——如果刀王妃真的是眼线,你此刻根本到不了姑苏。她掌握着段家最强的武装力量,如果她要害你,你连大理城门都出不了。你不妨想想,她嫁入王府这么多年,哪一次你出远门,她没有替你打点好一切?哪一次你遇到危险,她没有调动暗卫替你解围?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段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方才在大殿里,有一瞬间确实起了疑。但高夫人最后说的那句话,让我把这疑放下了——‘不是为了让你疑,是为了让你在疑中学会信’。她说眼线在大理府中,却没有说具体是谁。如果她真要离间我和刀王妃,她大可以直接说出刀王妃的名字。但她没有。这说明她不想让我疑刀王妃。她只是想让我知道,大理那边确实有问题,需要我去查清楚。但不是用疑心去查,是用信任去查——信刀王妃,信段蓝,信那些在大理替我守着家的人。”
白苏珍忽然笑了,那笑声清脆,在枫林中格外好听:“王爷,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才这番话,已经不是在‘戒疑’了。”
段郎一愣:“那是在戒什么?”
“你在戒‘被疑心牵着走’。”白苏珍认真地说,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疑心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疑心来了之后,你是被它牵着鼻子走,还是你自己做主。疑心就像一条狗,你如果被它拉着跑,它会把你带到沟里去;但你如果拉紧缰绳,让它跟着你走,它反而能替你看家护院。高夫人这堂课,教的就是这个——疑心可以有,但不能被疑心控制。你方才没有因为疑心去怀疑刀王妃,而是选择了相信她,这就说明你已经不是疑心的奴隶了。”
段郎看着白苏珍,忽然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白苏珍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王爷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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