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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的江湖下》

杯中月是他乡月,剑上纹成心上纹(2)
也许还有高夫人留下的另一份答案。她说过,三生之迹犹存——我猜,崇圣寺里还有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白苏珍问道:“什么东西?”

    段郎看向远处的苍山。苍山十九峰在晨光中连绵起伏,山顶的积雪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崇圣寺的三塔就矗立在苍山脚下,塔尖刺破晨雾,直指苍穹。

    “不知道。但高夫人从不做无用的安排。她在寒山寺与我对弈,用的是佛门的话头;她让太湖渔民传话,引的是佛家的典故;她的眼线最后指向了然大师——这一切都与佛门有关。也许,她在崇圣寺里藏了最后一步棋。那步棋,叫做‘放下’。”

    他牵起刀王妃的手,走下玉阶殿的台阶。苍山洱海在晨光中静静铺展,大理城在他面前缓慢苏醒——街巷中有人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寺院里的钟声敲响,悠远而绵长。这座他守护了大半生的城池,此刻看起来格外亲切。

    刀王妃忽然问道:“那份遗诏烧掉了,高夫人布下的所有棋局都解开了。你觉得,高云翔会放下仇恨吗?”

    段郎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寒山寺枫林里那个替麻雀擦干翅膀的少年,想起穹窿山茶棚里那个握紧剑柄又松开的手,想起高夫人说“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时的眼神。

    “仇恨这东西,不是一份遗诏能点燃的,也不是一份遗诏能熄灭的。高云翔的恨,是从那场大火里长出来的,是在江南的矿洞里发酵了十几年的。这份遗诏被毁,至少能让他明白一件事——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大理段氏,而是他自己心里的那把火。他选择撤出穹窿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常香玉忽然插了一句:“那个高云翔,我本来很不喜欢他。但看他撤出穹窿山时,把矿洞里那些被囚禁的工匠都放了,还留了一袋银子给他们——这人虽然浑身是刺,但刺底下,也许还藏着一颗肉长的心。”

    段郎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牵着刀王妃的手,穿过玉阶殿前的广场。广场上的禁卫军见到他和刀王妃并肩而行,纷纷躬身行礼。一个禁卫军统领小跑到段郎面前,抱拳禀报:“王爷,崇圣寺了然大师昨夜派人来过,说王爷若是回来了,务必去寺里一趟。大师说——‘有人寄了东西在寺里,署名三生石上旧精魂。望王爷亲取。’”

    段郎和刀王妃对望一眼。又是三生石上旧精魂。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段郎将刀王妃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走吧,先去崇圣寺。”

    崇圣寺坐落在苍山十九峰中最秀丽的应乐峰下,三塔并立,直指苍穹。大塔居中,又名千寻塔,高逾二十丈,四方十六级,始建于南诏劝丰祐年间。两座小塔分列南北,各高十四丈,八角十级,乃是后来增建。三塔之间的间距皆是百步,不多不少,分毫不差,远远望去,像三柄倒插在苍山脚下的长剑,镇守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段郎和刀王妃并肩走在前头,白苏珍、柳梦璃、常香玉紧随其后。两个暗卫留在寺外,一个守在山门,一个潜伏在三塔附近的松林中,以防不测。不是不信任佛门净地,而是段郎心里清楚——大理朝中那些觊觎遗诏的人,既然敢对玉阶殿动手,未必不敢在崇圣寺动手。烧了遗诏只是断了一条路,那些人会不会走别的路,谁也不知道。

    刚入山门,便见一个小沙弥迎了上来。小沙弥约莫十三四岁,眉清目秀,双手合十,对段郎躬身一礼:“王爷,住持师祖已在后院禅房等候多时。师祖说,王爷若来,不必通传,直接去便是。不过——”

    “不过什么?”常香玉问。

    小沙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段郎身后的白苏珍和柳梦璃,有些为难地说:“师祖说,只请王爷和王妃两位入禅房。其余几位女施主,请在偏殿用茶稍候。”

    常香玉眉头一挑,正要说什么,段郎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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