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着想。承天侯乃天命所归,若亲自取水,必能感动上天。且此举可显承天侯爱民之心,安抚灾民。”
话说得好听,但子托总觉得不对劲。黄河源头在西羌之地,路途遥远,且沿途多蛮族部落,危险重重。巫咸提议他去,是真的为求雨,还是另有所图?
但眼下旱情严重,若真能求雨…
“此事容我考虑。”子托道。
巫咸也不坚持,行礼退下。
子托独自沉思。崇虎进来,低声道:“将军,此事恐有蹊跷。黄河源头乃蛮荒之地,且需经过羌方、鬼方等部落,他们与商室素有旧怨。若知将军前往,必生事端。”
“我知道。”子托道,“但若真能求雨,解万民之苦,冒些风险也值得。”
“将军三思!”
子托摆手:“你先派人查探沿途情况。若真可行,我七日后出发。”
崇虎还想劝,但见子托神色坚定,只得领命退下。
夜深人静,子托走到院中。初夏的夜风带着燥热,星空璀璨,却没有一丝下雨的迹象。
他想起邱莹莹。若她在,会怎么说?
她一定会说:不要去,太危险。
可她也一定会说:但如果你决定要去,我陪你。
子托苦笑。她不在,他只能自己做决定。
回到书房,他摊开地图。从殷都到黄河源头,需西行千里,穿越太行山脉,渡汾水、渭水,最后进入羌地。沿途需经过十数个部落,其中几个与商室有仇。
危险,但不至于必死。
而且,这或许是个机会——亲自了解西方情况,与沿途部落接触,为将来可能的西征做准备。
子托决定:去。
但他不会完全按照巫咸的建议。斋戒七日?太久了。他决定三日后出发,轻装简从,只带少数精锐。
做出决定后,子托反而轻松了。他提笔,开始写奏章,向武乙禀明此事。
写到一半,忽然停下。
他想起伯邑考。周国在西,黄河源头也在西。此行是否会经过周国?若经过,该不该见伯邑考?
他们算是朋友,也是对手。这种关系,微妙而危险。
但子托还是决定,若经过周国,当以礼拜访。无论将来如何,此刻的和平,需要双方共同维护。
奏章写完,已是后半夜。子托走到窗前,望向西北。
昆仑,就在那个方向。
莹莹,你在那里还好吗?
三年之约,才过去半年。还有漫长的两年半。
但这次西行,让他觉得离她近了一些。
至少,是在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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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子托率五十精骑,悄然离开殷都。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对外宣称“巡视西疆”。巫咸得知后,脸色阴沉,却也无话可说。
一路西行,起初还算顺利。王畿之内,虽旱情严重,但秩序尚存。百姓见承天侯亲巡,皆跪拜道旁,眼中充满期盼。
子托心中沉重。这些百姓,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可他真的能带来雨水吗?
出王畿后,进入诸侯封地。第一个经过的是邢国,国君邢侯亲自出迎,设宴款待。席间,邢侯委婉表示,今年纳贡恐要延迟——因为大旱,收成不好。
子托表示理解,并承诺回殷都后,将向大王禀明,减免邢国今年赋税。
邢侯大喜,赠良马十匹,粮草若干。
继续西行,经霍国、耿国,情况类似。诸侯们对旱灾叫苦不迭,对子托的改革措施则态度暧昧——既希望减免赋税,又担心废除人祭等触动传统。
子托一一安抚,心中却明白:这些诸侯,真正忠心的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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