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本系陈拙的所有在校研究序列和签证档案,不管他现在在波士顿干什麽,这套底层代数框架必须在两小时内,打上普林斯顿独占专利的钢印。」
麻萨诸塞州,波士顿剑桥市,大卫的公寓。
美东时间早上九点三十分。
大卫坐在一张乾净的单人沙发上,他刚刚处理完纽约传来的几份传真确认件,手里端着一杯刚冲泡好的黑咖啡。
桌面上的卫星加密电话打破了公寓内的安静。
来电显示: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大卫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随後伸出右手,按下了接听键,并同步开启了免提录音功能。
「这里是大卫·科林,陈拙先生的首席法务与商业代理人。」
大卫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刚熬过夜的疲惫感。
电话那头传来了两个人的呼吸声。
「大卫先生,我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院长西里尔,我身边这位是校OIT的主管劳伦斯。」
西里尔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机构强权。
「我们已经看到了ArXiv上的三篇论文,监於陈拙目前是普林斯顿的全额奖学金拥有者及注册研究员,OIT将正式接管该《离散代数网格截断算子》的所有衍生应用层专利申报工作。」
劳伦斯主管的声音紧接着切入,如同执行程序的法务机器。
「根据1980年《拜杜法案》及普林斯顿智慧财产权管理条例第4章第2节之规定,在校研究人员在聘用或受资助期间产出的核心科研成果,学校拥有默认的职务发明管辖权,请贵方立刻停止任何私下的商业授权谈判,将所有技术底稿的控制权移交校方法务池。」
「作为补偿,普林斯顿将为陈拙争取最高层级的收益分成比例。」
大卫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液体刺激着中枢神经,他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山姆,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劳伦斯主管,西里尔院长,贵方的管辖权主张在逻辑上存在三个致命的断点。」
大卫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将其中的几张单据平摊在桌面上。
「第一,物理空间断点。」
大卫对着电话陈述。
「该代数底座的推演,演算及最终成型,100%发生在麻萨诸塞州波士顿市的某爱尔兰酒馆以及我目前所在的这间私人租赁公寓内,这期间,没有动用普林斯顿范恩楼的哪怕一张列印纸,没有消耗贵校机房的一兆字节算力,物理发生地完全脱离普林斯顿的管辖区。」
电话那头传来西里尔压抑的呼吸声。
「第二,资本链路断点。」
大卫继续输出变量。
「我已经将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本项目的资金流水清单传真至贵方OIT的公开邮箱,请查收,陈拙先生在此期间的食宿,交通,甚至购买白板和马克笔的费用,均由我的离岸帐户独立结清,该底层架构对普林斯顿校内经费或国家科学基金的资金依赖率,为绝对零值。」
「资金和空间不能完全规避职务属性。」
劳伦斯的反驳显得有些生硬。
「他的大脑和他的学术积累,是普林斯顿培养的!」
「这就引出了第三个断点:学术任务隔离。」
大卫的声音变得极其冷酷。
「请贵方查阅陈拙在数学系的既定课题报备记录,这个横跨高能物理与计算机底层的代数截断算子,属於他个人在非工作时间的业余延展探索,不属於普林斯顿指派的任何实验或论证任务,你们没有任何法理依据将其定义为职务发明。」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大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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