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的声音重新响起,剥离了法务条文,换上了赤裸裸的现实威压。
「你或许精通法律漏洞,但你低估了工业界的野心,一旦千万级并发零溢出的消息在矽谷传开,你们要面对的将是跨国巨头和专利流氓的联合围剿,没有普林斯顿这种量级的机构作为法务保护伞,个人力量建立的防线在资本面前不堪一击。」
「感谢您的提醒,西里尔院长。」
大卫将最後一份文件从袋子里抽出,那是带有开曼群岛官方公章的信托确认书。
「这就是我接听这通电话的原因,我需要正式向普林斯顿方面进行状态通报。」
大卫盯着文件上的时间戳,语速平稳如初。
「在今天淩晨两点,也就是ArXiv论文上传的四个小时前,MIT的底层算法实现,哈佛的十一维物理模型,以及陈拙先生的代数底座,已经在内部完成了绝对闭环的交叉授权协议。」
「这套三位一体的底层算力架构,其绝对控制权和超50%的衍生收益权,已经被打包锁入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实体,该信托实体受英美法系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保护。」
大卫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门已经焊死了,西里尔院长,这是一座独立於常春藤体制之外的主权堡垒,普林斯顿没有任何合法的切入埠。如果贵方OIT执意发起智慧财产权主张诉讼,科林家的法务团队随时奉陪。」
大卫按下了挂断键。
盲音在波士顿的公寓内回荡,宣告着第一轮机构权力掠夺的物理性阻断。
新泽西州,普林斯顿数学系,院长办公室。
西里尔保持着手持听筒的姿势,整整五秒钟没有动作,听筒里的忙音像是在嘲笑他作为学术霸主的迟钝。
他缓缓放下电话,目光再次落在那十五页传真纸上。
OIT主管劳伦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脸色铁青,正用手帕擦拭额头的冷汗。
「院长,如果我们在新泽西州法院提起紧急禁令......」
「撤回预案。」
西里尔直接打断了劳伦斯的话,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水。
「这场法务仗我们已经输了,而且输得连反击的空间都没有,大卫用离岸信托筑起了一道完美的防火墙,他把所有的物证和时间差都计算到了极致。」
西里尔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安静的普林斯顿校园。
他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巨量沉没成本的结算。
如果强行起诉,不仅会陷入长达数年的跨国法务泥潭,更致命的是物理坐标的失控。
陈拙现在人在波士顿!
哈佛和MIT的学术嗅觉绝不亚於普林斯顿。
洛朗和理察这群老狐狸一旦顺着ArXiv的引用链摸清楚了这个底座的恐怖价值,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动用最高权限的特批资金,直接把全职教职,独立实验室乃至天价安家费拍在陈拙面前。
在这种极限拉扯下,普林斯顿如果展现出哪怕一丝的贪婪与敌意,陈拙说不定就会顺理成章地被麻萨诸塞州的学术怪兽们连皮带骨地吞噬。
普林斯顿将面临既丢掉商业底座,又流失跨时代天才的灾难性双输。
利益重算结束。
西里尔转过身,眼中的挫败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狂热,更具侵略性的政治图谋。
既然商业与法务的物理埠被大卫焊死了,那就立刻转换赛道,全面接管这套理论的历史定义权。
「劳伦斯,你先出去。」
西里尔下达了逐客令。
随着办公室大门关上,西里尔走回办公桌,按下了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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