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顿了一下。
他看着阿瑟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挑了挑眉毛。
「阿瑟,你这麽看着我,会让我以为我今天早上穿错了衣服,或者我的脸上沾了什麽不该沾的东西。」
阿瑟依然没有说话。
他盯着皮埃尔,足足看了有十秒钟。
酒廊的服务员托着托盘走过来,轻手轻脚地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和一盘散发着奶香的可颂面包放在了皮埃尔面前。
「请慢用,先生。」
随着服务员退去,桌面上重新归於寂静。
阿瑟终於动了。
他伸出右手,按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边缘,唰的一声,乾脆地将整台电脑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转了一百八十度,重重地推到了皮埃尔的面前。
「看看这个。」
阿瑟的声音沙哑,里面压抑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情绪。
皮埃尔看了一眼被推到面前的屏幕,又看了一眼阿瑟,脸上的神情依然很松弛。
「ArXiv?阿瑟,你大清早不吃早餐,就是为了在网上看那些博士後写的垃圾预印本吗?」
皮埃尔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银色的小勺子,在红茶杯里轻轻地搅动着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了屏幕上。
第一篇。
第二篇。
第三篇。
皮埃尔手里捏着的小勺子,突然停住了。
他虽然坐在波士顿的酒店里,但他对陈拙那十五页底稿的熟悉程度,放眼整个北美,除了陈拙自己,没人能超过他。
昨天早晨,西里尔在普林斯顿收到那份全是噪点的传真时,皮埃尔就已经通过电话把前三页的算子推演了一遍。
但他没看到後面的。
更没有看到物理和计算机版块上的这两篇。
皮埃尔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原本放松的脊背在不自觉中挺直了一点。
但他隐藏得很好,只是随手把勺子搁在瓷盘边缘,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哦,山姆和阿伦。」
皮埃尔靠回椅背上,拿起那杯红茶抿了一口。
「陈拙在波士顿交的新朋友,我听说这两个孩子在各自的实验室里都是挺有想法的年轻人,没想到他们的效率这麽高。」
阿瑟看着皮埃尔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两只手掌猛地拍在了桌面上。
「啪!」
声音在空旷的酒廊里有些刺耳。
远处的服务员吓了一跳,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局促地转过头去。
「皮埃尔,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刚知道的恶心表情!」
阿瑟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撑着桌子,整个人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过去的猎犬。
他盯着皮埃尔,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怖的质问。
「昨天下午,在哈佛科学中心,老朱卡在偏微分方程的连续性奇点上,所有人都在想办法修补那个该死的连续流形。」
阿瑟的眼珠子里泛着血光。
「陈拙坐在最前面,随口说了句商空间映射,离散截断,然後呢?他干了什麽?」
阿瑟的指甲在桌面上狠狠地抓了一下。
「结束後说他有点困就走了!」
「我当时还觉得这孩子懂礼貌!」
阿瑟的声音开始发颤。
「现在你告诉我,他回公寓到底干了什麽?」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上那三篇论文的并排超连结。
「五个小时!」
阿瑟咬牙切齿。
「这三篇论文挂上去整整五个小时了!整个美东地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