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的超算实验室和高能物理组现在都像疯了一样在摇人开会!」
阿瑟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沙发里,但那道幽幽的目光却始终锁在皮埃尔的脸上。
「皮埃尔,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昨天眼睁睁看着他退场,然後故意瞒着我们所有人,坐在这里等今天早上的烟花?」
皮埃尔看着阿瑟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心里其实已经泛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了解陈拙。
他知道那十五页纸在代数几何上的统治力。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拙在回到公寓的短短十几个小时里,不仅没有休息,反而直接用那套纯数底座,强行把隔壁两个巅峰领域的工业应用给砸出了一个跨学科闭环。
现在的年轻人,交朋友都这麽务实吗?
皮埃尔端着茶杯的手很稳。
作为一个老牌的法国数学家,他把法式凡尔赛的本能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哪怕他内心同样被这个十四岁少年的执行力震撼得头皮发麻,但在这个老对手兼老朋友面前,他绝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皮埃尔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杯。
他伸手拿起那块现烤的可颂面包,用小刀切开,在里面抹了一层厚厚的黄油。
「阿瑟,你太高估我了。」
皮埃尔咬了一口面包,酥脆的表皮在嘴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昨天早上西里尔收到传真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我以为他只是在非工作时间搞了个纯数学的小工具,想帮朱教授解决一点几何分析上的小麻烦。」
皮埃尔把面包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显得极其无辜且理所当然。
「谁能想到现在的年轻人交朋友这麽不挑剔呢?他大概只是在公寓里喝水的时候,顺口跟他的室友聊了两句,然後那两个孩子就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新世界,非要连夜把论文写出来。」
皮埃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十四岁少年的精力总是多得让人嫉妒,不是吗?我像他这麽大的时候,还在巴黎的街头为了一个好看的姑娘和别人打架,而他只是顺手把隔壁物理系和计算机系的饭碗给砸了。」
阿瑟看着皮埃尔那副慢条斯理,甚至还带着几分当长辈的骄傲的表情,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感觉自己像是用尽了全力的一拳,直接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法式棉花糖上。
「砸了饭碗?」
阿瑟冷笑了一声,眼神里的幽怨更深了。
「皮埃尔,你以为西里尔现在还能在普林斯顿安心地喝他的早茶吗?」
皮埃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西里尔?他怎麽了?」
阿瑟重新把笔记本电脑转回自己的方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一份刚刚收到的内部邮件。
「就在十五分钟前,西里尔给我打了个电话。」
阿瑟看着屏幕,语气里透着一种幸灾乐祸的颓丧。
「他在电话里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非洲雄狮一样咆哮,大卫家那些个精得像鬼一样的律师,在今天淩晨论文上传的几个小时前,就已经用一份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协议,把这三篇论文所有的底层算子和商业交叉授权,全部焊死了。」
阿瑟擡头看着皮埃尔。
「普林斯顿的智慧财产权办公室在半个小时前提出了职务发明主张,结果被大卫拿着空间,资金和课题的三重断点证据,直接在法理上把门给焊死了,普林斯顿在这套足以统治未来十年伺服器架构的商业蛋糕里,连一片碎屑都没有捞到。」
皮埃尔听到这里,拿着红茶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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