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要对苏氏不利。”
“臣妾知道。”德妃说,“可父亲不知道。苏氏世代守边,见的杀戮太多,信的只有刀剑和实力,从不信人心。”
她顿了顿。
“所以,当那人找上父亲时,父亲没有拒绝。”
“那人是谁?”帝乙问。
德妃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轻轻放在案上。
青铜所铸,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黎”字,背面刻着噬魂咒的符文。
与姬昌从馆驿杂役身上搜出那枚,一模一样。
“臣妾不知他是谁。”德妃说,“臣妾只知道,父亲称他为‘黎先生’。他助苏氏在朝中站稳脚跟,助臣妾成为王上妃嫔。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
“苏氏为他提供一些……便利。”
“什么便利?”帝乙的声音冷如寒冰。
德妃垂下眼帘。
“宫中府库的出入许可。”她说,“西陲边关的兵力布防。以及——”
她抬起头,看着邱莹莹。
“以及,祖乙王陵的大致方位。”
邱莹莹心头大震。
十年前。姬昌的心腹死士被策反,王陵秘密外泄——原来泄露给黎先生的,不止西岐的背叛者,还有苏氏。
“那枚玄圭碎片,”帝乙一字一顿,“如今在何处?”
德妃摇头。
“臣妾不知。”她说,“臣妾只是奉命将碎片从府库中取出,转交给黎先生的人。至于那碎片后来去了何处,臣妾无权过问。”
她顿了顿。
“但臣妾知道,黎先生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其余玄圭碎片的下落。祖乙王分藏八片,他已得其三。”
三片。
邱莹莹感到一阵窒息。
她拼尽全力,才从祖乙王陵中寻回一片。而黎先生——那个藏身暗处、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人物——已得其三。
“你可知,”帝乙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你与苏氏所做之事,是在助纣为虐?”
德妃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矜持,不是得体,而是苦涩的、自嘲的、近乎凄凉的。
“王上,”她轻声道,“臣妾入宫二十三年,从未得过您的正眼相看。臣妾为您诞育二子一女,您来看孩子的次数,比来看臣妾的次数多三倍。”
她顿了顿。
“臣妾不怨您。您是王,心中装的是天下,不是儿女私情。臣妾认命。”
她看着邱莹莹。
“可臣妾不甘心。”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凭什么是她?她来宫中不过数月,您便为她破例、为她动心、为她不惜断送六百年社稷。臣妾二十三年,换来的是您客气、疏离、相敬如宾。”
她轻轻笑了一下。
“臣妾做错了什么?”
殿中寂静如死。
帝乙看着她,良久不语。
终于,他开口。
“你没有做错什么。”他说,“是寡人的错。”
德妃一怔。
“寡人娶你,不是为了情爱,是为了安抚苏氏、稳固西陲。”帝乙的声音很平静,“寡人待你客气疏离,不是因为你不值得,是因为寡人从没想过要去了解你值不值得。”
他顿了顿。
“这是寡人的错。不是你。”
德妃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王上,”她轻声道,“您从未对臣妾说过这样的话。”
帝乙没有答话。
德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纤柔的手,二十三年宫中岁月,已生出了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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