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纹。
“那枚玄圭碎片,”她说,“臣妾不知它在何处。但臣妾知道,黎先生的下一个目标,是西陵。”
邱莹莹心头一凛。
“西陵?”帝乙沉声道。
“是。”德妃抬起头,“祖乙王陵中那枚碎片已被邱姑娘取走,但陵中还有一物,是黎先生志在必得之物。”
“何物?”
德妃看着她,一字一顿。
“祖乙王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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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祖乙王的佩剑。
邱莹莹曾在青丘典籍中读过此剑的记载——龙渊,取北冥玄铁所铸,剑成之日天降赤虹,剑气可斩蛟龙。
三百年前,祖乙王正是持此剑北上,与青丘先祖并肩而战,重创凶兽混沌。
混沌临死前,向祖乙王透露了魔族契约的秘密。
祖乙王归朝后,将此剑封存,不知所踪。
原来,它随他葬入了西陵。
“黎先生要此剑作何?”邱莹莹问。
德妃摇头。
“臣妾不知。”她说,“臣妾只知,他为此筹谋多年。十年前策反西岐死士、从臣妾手中取得王陵方位,都是为了此剑。”
她顿了顿。
“他派去西陵的人,三年前曾传回消息,说已破解陵外封印,只差最后一道禁制。那禁制需九尾狐族法力方可开启——”
她看着邱莹莹。
“他等了三年,就是在等你。”
邱莹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想起自己在西陵中,以帝乙玉佩为引,轻易便开启了祖乙王鼎。那时她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或是祖乙王遗泽庇佑。
原来不是。
是黎先生早已将陵外封印破解,只留最后一道狐族禁制,等她来开启。
她不是破局者。
她是钥匙。
“臣妾知道的,都已告诉王上了。”德妃站起身,敛衽行礼,“臣妾通敌叛国,罪无可恕,不敢求王上宽宥。”
她顿了顿。
“只是臣妾的二子一女,尚在稚龄,不知母亲所犯何罪。恳请王上看在骨肉血脉的份上,莫要迁怒于他们。”
帝乙沉默良久。
“寡人答应你。”他说。
德妃微微一笑。
“谢王上。”
她转身,向殿后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
“邱姑娘。”她没有回头。
“是。”
“王上待你之心,臣妾从未在他身上见过。”她轻声道,“莫要辜负。”
她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帷幔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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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是夜,德妃自缢于永寿宫。
她的遗书只有寥寥数语,压在妆奁之下:
“臣妾负王上深恩,无颜苟活。二子一女,托付王后。苏氏满门,不知臣妾所犯之罪,恳请王上勿究。”
帝乙看过遗书,沉默良久。
“以德妃之礼,葬于妃陵。”他说,“其子其女,交由王后抚养,不得轻贱。”
“诺。”
邱莹莹站在他身侧,看着他平静地下达一道道旨意,平静地处理后事,平静地接过比干呈上的追查黎先生的最新进展。
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不是不难过。
二十三年,哪怕没有情爱,也有习惯,也有愧疚,也有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时,那无法言说的沉重。
他只是习惯了,不在任何人面前流露。
“王上。”她轻声唤他。
帝乙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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