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隐瞒。
“他说,黎先生要的不是商朝。”她轻声道,“是我。”
帝乙沉默片刻。
“寡人知道。”他说。
邱莹莹转头看他。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帝乙看着她。
“从成汤王陵回来那夜。”他说,“你在寡人榻边守了三日,断了一条尾巴。”
他顿了顿。
“寡人那时就想——若那人的目标是你,寡人便更不能让你一个人。”
邱莹莹看着他。
“王上,”她说,“您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走。”
帝乙摇头。
“寡人不怕你走。”他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
“寡人只怕,你走的时候,身边没有寡人。”
邱莹莹看着他。
她忽然轻轻笑了。
“王上,”她说,“您越来越会说这些话了。”
帝乙也笑了。
“是跟你学的。”他说。
邱莹莹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日影西斜。
长夜将至。
可她不怕。
因为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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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龙抬头。
这一日,朝歌城有踏青的习俗。百姓们纷纷出城,到郊外赏春、采野菜、放纸鸢。
王宫中也应景地设了小宴,帝乙与嫔妃、皇子、公主在御苑中赏花。
邱莹莹没有出席。
她独自坐在偏殿中,面前摊着那六枚玄圭碎片。
它们静静躺在紫檀木匣中,六点微光,如同六颗坠入人间的星辰。
她从成汤王陵归来那夜,曾将它们一枚一枚取出,以法力细细感知。
每一枚碎片中,都封印着一缕三百年前的气息。
祖乙王陵那枚,气息沉静如水。
北地雁门关那枚,气息凛冽如刀。
蛟族王庭那枚,气息悲壮如血。
成汤王陵那六枚,只剩一枚尚有残灵,其余五枚已随成汤王的魂魄一同消散。
她手中这六枚,每一枚都在呼唤。
呼唤那流落天涯的三枚。
呼唤那最后的、决定命运的对决。
她伸出手,轻触那枚气息最弱的碎片。
它微微震颤,如同将死的飞蛾最后一次振翅。
“我知道。”她轻声道。
“你再等一等。”
碎片安静下来。
光芒渐敛,归于沉寂。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邱莹莹敛神,将木匣合上。
“进来。”
门被推开。
受德站在门外。
他今日没穿朝服,只着一袭玄色劲装,腰间悬剑。十七岁的少年身量已长成,站在门边竟有了几分帝乙年轻时的模样。
“邱姑娘。”他行了一礼。
邱莹莹起身回礼。
“殿下怎么来了?”
受德没有答话。
他走进殿中,在案前站定。
“我有一事,想请教姑娘。”他说。
“殿下请讲。”
受德看着她。
“姑娘可知,”他说,“黎先生是何人?”
邱莹莹摇头。
“不知。”她说,“西伯侯追查他三十年,从未得见真容。”
受德沉默片刻。
“我或许知道。”他说。
邱莹莹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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