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着帝辛。
“王上,”她说,“本宫求你一件事。”
帝辛握紧她的手。
“娘娘请说。”
姚氏轻声道。
“日后若有机会,替本宫告诉邱姑娘——”
她顿了顿。
“本宫不恨她。”
“本宫……羡慕她。”
她闭上眼。
烛火摇曳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帝辛跪在那里,握着那双渐渐冰冷的手。
他没有哭。
他只是跪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久到内侍们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
然后,他站起身。
“传寡人旨意,”他说。
“先王后姚氏,谥号‘敬’。”
“葬于先王陵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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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十二年,商容薨。
这位三朝元老,活了九十五岁,临终前仍在病榻上口述奏章。
箕子守在他榻边。
“太师,”他轻声道,“您还有什么未竟之事?”
商容摇摇头。
“老夫一生,”他声音微弱如游丝,“无憾矣。”
他看着箕子。
“殿下,”他说,“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师请讲。”
商容轻声道。
“老夫年轻时,曾为先王卜过一卦。”
他顿了顿。
“卦象说——‘遇狐则兴,失狐则亡’。”
箕子心头一震。
商容看着他。
“老夫一直不懂这卦象是何意。”
他轻轻笑了。
“直到先王遇见邱姑娘。”
他闭上眼。
“原来卦象说的,不是王朝兴亡。”
“是先王的命。”
他的呼吸渐渐弱下去。
最后一刻,他轻声道:
“殿下……”
“商朝,就拜托你了。”
箕子跪在他榻前。
“太师,”他声音沙哑,“臣记下了。”
商容没有回答。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直到入殓时都没有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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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十五年,比干致仕。
他太老了。
七十三岁,须发如雪,连走路都要人搀扶。
帝辛准他归养,赐宅一区,田千亩,金帛无数。
比干谢恩。
临行前,他求见帝辛。
帝辛在偏殿见他——不是明堂,是偏殿。
这间偏殿,是先王当年为邱姑娘安排的居所。
帝辛即位后,一直保留原样。
一榻一几,一案一灯,连窗边那盆兰草都没有挪动过。
比干跪在这间偏殿中。
“王上,”他轻声道,“臣有一事,藏在心中十五年。”
帝辛看着他。
“太师请讲。”
比干抬起头。
“先王驾崩那日,”他说,“臣跪在殿外,亲耳听见——”
他顿了顿。
“亲耳听见先王对邱姑娘说——”
帝辛等着。
比干轻声道。
“寡人爱你。”
殿中寂静如死。
帝辛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扇邱莹莹曾无数次倚靠的窗棂。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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