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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落红如雨。
“臣那时想,”比干说,“先王一辈子,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
他看着帝辛。
“可他最后说了。”
“当着臣的面。”
“当着满殿跪伏的宫人。”
“当着这天地鬼神——”
他顿了顿。
“他对她说,寡人爱你。”
帝辛沉默良久。
“太师,”他说,“多谢你告诉寡人。”
比干摇头。
“臣不是邀功。”他说。
他看着帝辛。
“臣只是想让王上知道——”
他轻声道。
“先王这辈子,虽然很累,虽然有很多遗憾。”
“可他不是不幸福的。”
“因为他遇见了邱姑娘。”
“因为他最后说出了那句话。”
他叩首。
“臣告退。”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殿门走去。
帝辛望着他的背影。
七十三岁,须发如雪,步履蹒跚。
可他走得那样稳,那样慢,像是要把这五十年朝堂岁月,一步一步走完。
走到门边时,比干停了一下。
“王上。”他没有回头。
“是。”
“臣活了七十三年,”他的声音很轻,“见过许多人。”
他顿了顿。
“可臣从没见过,像先王那样的人。”
他轻声道。
“也从没见过,像邱姑娘那样的人。”
他推门而出。
帝辛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门扉。
窗外,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他忽然想起,邱莹莹离开那日,也是这样的海棠花季。
她站在树下,对他说——
“殿下,您日后,会比您父王做得更好。”
他轻轻笑了。
“寡人做到了。”他轻声道。
“邱姑娘。”
“您看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穿过海棠花枝,拂过他的面颊。
温柔如那年那人的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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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十八年,商朝大旱。
这一次,帝辛没有罪己,没有祈雨。
他亲自率军民疏通河道,引黄河水灌溉良田。
三月,河道成。
五月,甘霖降。
百姓们跪在雨中,山呼万岁。
帝辛站在城楼上,望着那漫天大雨。
他浑身湿透,却一动不动。
“王上,”侍从小心翼翼地撑起伞,“您该避避雨……”
帝辛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他说。
他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城郭。
“寡人等这场雨,”他轻声道,“等了十八年。”
侍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只是跪在那里,举着那把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的伞。
帝辛没有看他。
他只是望着那雨。
望着那从天而降、洗净尘埃、将整座朝歌城笼罩在水雾中的甘霖。
他忽然想起,十八年前,父王对他说——
“寡人这辈子,从不信命。”
他轻轻笑了。
“父王,”他轻声道。
“儿臣也不信。”
大雨滂沱。
他没有撑伞。
他就那样站在雨中,站了很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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