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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
久到叔父从外赶回,扑在榻前痛哭失声。
他站起身。
他走出门。
门外,她站在那里。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上前。
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的手也是。
他们就那样站着。
暮色四合。
秋风卷起落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
很久很久。
他开口。
“婶娘说,”他的声音很轻,“要我好好待你。”
她看着他。
“你怎么说?”她问。
他看着她。
“我说,我会的。”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光闪烁。
“我知道。”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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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母的丧事办完后,子谦搬出了叔父家。
叔父有自己的儿女,本就不愿多养他这个侄子。叔母在世时,还能替他遮掩一二;叔母一走,那层薄薄的亲戚情分便也断了。
子谦没有怨言。
他将自己那几件旧衣裳打成一个包袱,离开了那座他住了十七年的宅子。
他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宅门紧闭。
里面传来叔父与堂兄弟们说笑的声音。
他收回目光。
他向城西走去。
她站在门边,望着巷口。
见他来了,她让开身。
“进来吧。”她说。
他走进那扇门。
他住进了西厢房。
她住东屋。
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院子,和一株半死不活的海棠。
她给他添了一床新被褥,置了一套新碗筷。
他每日帮她挑水、劈柴、修葺那间有些漏雨的柴房。
她每日给他做饭、洗衣、在灯下教他识字读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得像一碗白水。
可他觉得,这碗白水,比从前任何滋味都更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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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山阴落下了第一场秋雨。
雨不大,细密如织。
她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海棠。
海棠的叶子被雨打得七零八落,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站在她身后。
“明年还会发的。”他说。
她点头。
“我知道。”她说。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她身侧。
陪她一起看雨。
雨落在瓦上,淅淅沥沥。
雨落在院中,滴滴答答。
雨落在她的心上。
他忽然开口。
“莹莹。”
“嗯。”
“你说的那个人……”他顿了顿。
“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窗外的雨。
很久很久。
“他啊。”她轻声道。
“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等着。
她慢慢说。
“他不太会说话。”
“明明心里想了很多,嘴上却总是不肯说。”
“他对自己很严苛。”
“对别人却很宽容。”
“他这辈子很累。”
“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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