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泛红,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我是说,”他顿了顿,“以后。”他的声音有些涩。“以后我们也要一个。”
她看着他。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河灯,像星辰,像很多很多年前,那个人握着她的手说“寡人爱你”。
她轻轻笑了。
“好。”她说。
他点点头,站起身。
“我去洗漱。”他说。
他快步走出东屋。她坐在灯下,听着西屋传来水声。她低下头,轻轻笑了。团儿从窗台上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腿,她弯腰摸了摸团儿的脑袋。
“团儿,”她轻声道,“他说他要当爹爹了。”
团儿喵了一声,不知听懂没有。
三月二十三,谷雨。子谦从张员外家结完最后一笔工钱回家。走到巷口时,他停住脚步。
院中那株海棠开了。满树粉白,在暮色中像一团温柔的云。她站在树下,手中提着一盏灯。
见他来了,她轻轻笑了。
“回来了?”她说。
他点头。
“回来了。”他说。
她将灯挂在枝头,他们并肩站在树下,看那一树繁花在暮色中摇曳。
“子谦。”
“嗯。”
“你记不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他想了想。
“在削笛子。”他说。
她轻轻笑了。
“你坐在村口那株老槐树下,削了七天。”她说。
他看着她。
“你站在远处看我。”他说。
她点头。“看了七天。”
“怎么不过来?”他问。
她想了想。
“不敢。”她说。
他看着她,轻轻笑了。
“现在呢?”他问。
“现在?”她看着他。“现在敢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现在,你是我的了。”她说。
他看着她。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落在他们发间。
“是,”他说,“我是你的。”
暮色四合。院中那盏灯在风中轻轻摇晃。他们站在海棠树下,看着那一树繁花。
四月初八,子谦从山中砍回一段紫竹。他坐在院中,开始削一支新的笛子。这一次他削得很快,只用了三天。
笛身修长,竹节匀亭。他试吹了一声,笛音清越,比他削的第一支还要好。他将笛子递给她。
“给你。”他说。
她接过笛子,低头看着。
“为什么又削一支?”她问。
他想了想。“第一支是给你的,这支是给我们的。”
她轻轻笑了。她将笛子放在唇边,吹起那支他教过她、她也教过他的《青丘谣》。笛音在林间回荡,和春风混在一起,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听。阳光洒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
一曲终了。她放下笛子。
“好听吗?”她问。
他睁开眼。
“好听。”他说。他看着她。“你吹得最好听。”
她轻轻笑了。她将笛子收好,和那支他送的、那支她带去朝歌的、那支在父王灵位前放过的竹笛放在一起。她的木匣里,如今有了三支竹笛。
四月十五,月圆。
他们并肩坐在院中,赏月。团儿蜷在她膝上打着盹。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满院清辉。
他忽然开口。“莹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老了,会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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