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子?”
她想了想。
“你会在院中做木工,”她说,“我会在廊下看书。团儿会在你脚边打盹。”
他轻轻笑了。
“然后呢?”他问。
她想了想。“然后,春天去看桃花。夏天在树下乘凉。秋天收果子。冬天在屋里烤火。”
她看着他。“就这样,一年又一年。”
他看着她。
“你会腻吗?”他问。
她轻轻笑了。
“不会。”她说。“永远都不会。”
他握紧她的手。
“我也不会。”他说。
月亮升到中天,将整座小院照得亮如白昼。海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落在他们肩头。
四月十八,子谦的十九岁生辰。
她早早起来,和面,擀皮,包了一锅长寿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了葱花,淋了香油。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碗面。
“你记得?”他问。
她点头。“记得。婶娘每年都给你做的。”
他低下头,吃那碗面。吃得很慢。她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他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她问。
他点头。“好吃。”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递给他。“给你的。”
他打开。里面是一支笔。不是寻常的毛笔,笔杆是紫竹的,笔头是狼毫,笔杆上刻着两个字——“子谦”。
“你自己做的?”他问。
她摇头。“找人做的。”她顿了顿。“可我刻了那两个字。”
他抚过那两个字,刻痕细腻,和他刻玉佩的手法一模一样。
“你的字,刻得比我好。”他说。
她轻轻笑了。“我练了很久。”
“多久?”
她想了想。“三百年。”
他看着她。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三百年,”她说,“够不够久?”
“够。”他说。
他将那支笔收好,放进他的木匣。他的木匣里,有她送他的第一枚玉佩,有她刻的那枚“谦”,有她第一支教他吹的竹笛,有她给他做的那身一直舍不得穿的衣裳。还有那朵她每年桃花开时都会簪在他鬓边的桃花,他收了一朵又一朵,压干了夹在书页里。
他的木匣里,装的都是她。
五月,院中的海棠谢了。花瓣落了一地,她扫了又落,落了又扫。最后她索性不扫了,就任它们铺在地上,像一层粉白的地毯。团儿在上面打滚,沾了一身花瓣。
他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团儿。”他唤它。团儿抬起头,满脸都是花瓣。它甩甩脑袋,花瓣飘落下来。他忍不住笑了。
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五月十八,成亲三个月了。
她早起给他煮面,他傍晚回来给她带城东新出的桂花糕。她织了一件新衣给他,他雕了一对新的木狐狸给她。团儿又胖了一圈,每天在院中追蝴蝶、扑蚂蚱、晒太阳,不亦乐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一碗白水,可他觉得这碗白水比什么都甜。
六月,天气热了起来。蝉声聒噪,从清晨叫到黄昏。
她怕热,他便在院中搭了一个凉棚,用竹竿撑起苇席,遮住半院阳光。她搬了椅子坐在凉棚下,手中捧着一卷书,团儿蜷在她脚边呼呼大睡。他坐在她身侧,手中握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替她扇着。风很轻,很柔,拂过她的面颊。
“你不热吗?”她问。
“不热。”他说。他的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伸出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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