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正经好东西。」
他把兔子腿往一块儿别好,塞进麻袋。
张景辰把枪放下了。他手指有点抖,不是冷,是兴奋。
心里暗想:这就是被带飞的感觉?
他感觉有老赵头在,自己就像开了外挂一样,如有神助。
张景辰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攥成拳,又松开,「这枪能压十一发子弹?」
老赵头系着麻袋口,确定地回复道:「十一发。」
张景辰低头看那枪,他刚才打了三发,还有八发在里头。
这东西跟猎枪不一样。他那把鹰牌双管,两发打完就得压弹,压一发搂一下。
老赵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麻袋往肩上一抡,「前头坡下头还有片落叶松,棒鸡最爱蹲那儿觅食儿。咋俩去转悠一圈,半个小时没见东西就撤。」
张景辰点头,痛快应道:「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张景辰端着枪走在前面,脚步比刚才轻快了。
二人到了坡上,张景辰发现坡下那片落叶松果然有货。
七八只棒鸡散在几棵树冠上,有的蹲着不动,有的在枝头慢悠悠踱步,踩得细雪扑簌簌往下掉。
张景辰放慢脚步。他半蹲下来,枪托抵实肩窝,瞄着最近那只的脑瓜。
「砰!」
那鸟一头栽下来。剩下几只轰地起飞,轰鸣声响成一片。
他没等,压上一发,瞄着飞在半空那只——「砰!」
那鸟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羽毛炸开一团,斜着栽进雪里。剩下几只已经飞过坡顶了。
张景辰放下枪,赶紧快步走过去捡。
第一只是爆头,直接没动窝。
第二只翅膀被打穿一个洞,脖子还一抽一抽的。他捏住鸟脖子,使劲一拧,咔嚓一声,抽动停了。
张景辰拎着两只鸡站起来。
老赵头站在五步开外,开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刚打了三发,搂中了俩。这命中率可以啊。」
张景辰低头看了看那两只棒鸡,又看看自己的枪。
他嘴角有些压不住了,谦虚地说道:「还是叔教的好。」
张景辰把两只鸡腿往一块儿别好,跟老赵头那只拴一块儿,三只棒鸡一串。
老赵头往林子深处望了一眼。
「呵呵,差不多了,再打今儿就带不回去了。」
张景辰意犹未尽地把枪放下了。
他低头看看麻袋三只棒鸡,一只雪兔,鼓鼓囊囊的。
张景辰又想起刚才那几枪,心口那股热乎劲儿还没散。
老赵头没理他,自顾自从挎包里摸出烟,点上一根,往坡上一块背风的大青石後头走去。
「歇口气再往回走。」他笑着问张景辰,「今天这枪试过瘾了麽?」
张景辰跟过去,在大青石边上坐下,「过瘾了!还是赵叔厉害啊,今天不跟着你来,我估计我是啥也打不着。」
石头被日头晒了半天,表面那层雪已经化净了,坐上去不凉。
老赵头没接话,抽菸抽得慢,一口烟在嘴里含半天,才从鼻子缝里丝丝缕缕往外渗。
他眯着眼看前头那片林子,眼神很淡,像在看什麽。
张景辰看着对方的表情,没话找话:「叔,这片林子你打了多少年了?」
老赵头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弹弹灰。
「打小就在这儿转悠。我爹带我来的头一回,那年我九岁。」
他顿了顿,烟又叼回嘴角。
「那会儿这林子里抱子成群走,棒鸡飞起来遮半边天。入冬头场雪一下,脚印子密密麻麻,都不用刻意找,顺着走就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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