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陪审员都能让青年变好?”
“是的。”
苏格拉底笑了:“多么幸运的雅典!所有公民都能让青年变好,只有我一个人让他们变坏。但奇怪的是,这些青年自己,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兄弟,没有一个人来法庭指控我。只有你,美勒托,你一个人代表所有人?”
台下有人开始思考。但更多人被愤怒淹没。
四、神异的声音
苏格拉底谈到他的“神异的声音”——那个在他内心说话、劝阻他不做某些事的声音。这是起诉的第二个罪状:“引入新神”。
“从我小时候起,就有一种声音在我内心,”苏格拉底说,“它从不告诉我该做什么,只告诉我别做什么。如果我想做不该做的事,它就阻止我。这是不是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种声音让我避免了很多错误。”
“你在说自己的想象是神!”美勒托喊道。
苏格拉底平静回应:“想象和神,区别在哪里?如果你说神在你心里说话,那是想象;如果我说,那就是神?神的标准是什么?”
又是一串让普通人困惑的追问。哲学家的武器是问题,不是答案。
安尼图斯站起来,他的声音比美勒托更有分量:“苏格拉底,你在玩弄文字!雅典不需要你的诡辩,需要的是传统,是秩序,是敬神!你教了四十年,教出了什么?克里提阿斯杀了我们多少人?阿尔喀比亚德背叛了我们多少次?这就是你的教育成果!”
提到这两个名字,愤怒再次点燃。有人向苏格拉底扔东西——一块石头,一只破鞋。老人没有躲,只是平静地站着。
“我为克里提阿斯和阿尔喀比亚德痛心,”他说,“他们曾是优秀的年轻人,但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但请你们问自己:如果一个人教学生数学,学生后来用数学骗人,老师该负责吗?如果一个人教学生体育,学生后来用体力打人,老师该负责吗?”
这个比喻让一些人陷入思考。但愤怒的人不听思考。
五、生死抉择
午时,第一次投票。五百零一个陪审员将石子投入铜罐——白色无罪,黑色有罪。
计票结果:二百八十票有罪,二百二十一票无罪。苏格拉底以微弱差距被定罪。
但根据雅典法律,定罪后还有一轮量刑。原告要求死刑,被告可以提出替代刑罚——通常是流放或罚款。
美勒托站起来:“我们要求死刑!”
苏格拉底的 supporters紧张地看着他。他们希望他提出流放,离开雅典,去其他地方继续生活。吕西阿斯已经准备好了船,可以送他去忒拜。
但苏格拉底站在讲台上,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雅典的人们,你们判我有罪。现在,我该提出什么刑罚?”
他停顿,环视全场:“我一生都在为你们服务,教你们思考,劝你们向善。如果按我的贡献,我应该得到的不是刑罚,而是奖赏——比如在卫城上免费吃饭。”
台下有人笑,有人怒。
“但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所以,我提出……”他停顿,“罚款三十明那。我的朋友会为我支付。”
三十明那是一笔钱,但远不是全部。苏格拉底的学生们愿意支付更多,但他拒绝了。
安尼图斯站起来:“这太轻了!死刑!”
美勒托也喊:“死刑!”
陪审团再次投票。这次,更多的人选择了有罪——三百六十票死刑,一百四十一票反对。
苏格拉底被判死刑。
六、最后的话
判决宣布后,苏格拉底最后一次对法庭说话:
“雅典的人们,你们以为判我死刑,就能阻止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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