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赐倒了。
郢都的弹劾,不攻自破。
陶邑的危机,暂时解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丁茂还在,田乞还在,越国还在,燕国还在。
这盘棋,还远没有下完。
但今天,可以松一口气了。
午时,范蠡回到猗顿堡。
西施正在厨房里忙碌。灶上炖着一锅肉,香气四溢。范平蹲在门口,怀里抱着那只小猫——居然被他追到了,正缩在他怀里打盹。
“范郎,”西施探出头来,“端木赐的事我听说了。太好了。”
范蠡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西施一怔:“范郎?”
“没事。”他把脸埋在她肩头,“就想抱抱你。”
西施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地炖着,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范平抱着猫,蹲在门口,抬头看着爹娘,咧嘴笑了。
窗外的天,还是阴的。
但屋里很暖。
夜里,范蠡独坐书房。
案上摊着纸笔,他正在写信。不是给白先生的,也不是给姜禾的,而是给杜衡的。
“衡儿:
端木赐倒了。郢都的危机解了。舅舅在陶邑一切都好。
你在官学好好读书,等舅舅忙完这阵,就去看你。
那枚玉佩收好。等我们见面那天,你再亲手还给我。
舅舅”
写完信,封好,交给阿哑。
阿哑接过信,打手势问:还有吗?
范蠡想了想,摇摇头:“去吧。”
阿哑消失在夜色中。
范蠡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十月初二的月亮,只剩一弯细钩。
但再过十几天,它又会圆起来。
就像人心。
再远,也会靠近。
他相信。
窗外,秋风轻轻吹着。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