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吕医令的马术了得,可到底载一马着两人,缝隙又逼仄至极,几乎是贴着门挤过去的,周文清的膝盖擦在粗糙厚重的城门上,疼得他眉心骤然紧拧,却一声没吭。
他目光锁定城内滞留的众人,声线压得急促凌厉,厉声催促:
“韩子!姚客卿!快!”
姚贾腰间长剑早已出鞘,反手一剑劈开恰巧弹向韩非面门的流矢,箭杆断为两截,崩飞出去,他头也不回,嘴上却半点不饶人,依旧毒舌:
“韩公子还愣着做什么,你那个小体格子,还不够挡一箭的,还不快走,等我请你不成?!”
韩非脸色一黑,却头一次不曾反怼回去,只狠狠一夹马腹,冲入门洞。
姚贾正要侧身撤出,然而黑压压的追兵已然彻底压至城门之下,刀光如林,火把如龙,已与后卫短兵相接。
原本被强行锁至墙角的守城卒兵,士气瞬间疯涨,不顾一切地反扑上前,合力推挤之下,竟将李一众人持盾拼死拓出的逃生通路生生截断。
姚贾勒住马,横剑在身前。
好消息,不需要举盾挡箭了,坏消息,出不去了。
“姚贾!”韩非在城外嘶声高喊,勒马就要往回冲。
“别过来!”姚贾一声厉喝,声音穿透喧嚣,冷厉如刀,“你过来也是送死,快走!”
韩非又岂会听他的,全然无视警告,当即拨转马头,再度冲回逼仄门洞,腰间佩剑已无声出鞘,与姚贾并肩而立。
“呵,想让我欠你一条命,别做梦了!”
话音落时,厮杀已然白热化。
城门之上,垛口守军蜂拥俯冲而下,生怕被郡守视作逃兵,源源不断涌来。
门洞方寸之地,转瞬如绞肉机一般,鲜血飞溅墙面、浸透青砖,倒地者层层堆叠,后续敌军依旧踩着尸身悍然冲锋,杀势滔天。
唯恐被前后分隔开,首尾不能相顾,连声高喊:“收束队伍!护住姚客卿和韩公子!”
甲兵们应声而动,迅速聚拢,将姚贾和韩非护在中间,盾牌与盾牌紧密相扣,配合默契,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可甲兵再精锐,终究架不住敌军源源不断的人海冲锋,防线被步步压缩,岌岌可危。
李一红着眼目光从那些浴血奋战的甲兵身上扫过,又看了一眼城外——
至少,把先生和长公子安全送出去了。
“后队,关城门!”
没有一人迟疑,下一秒——
“砰!”
城门轰然合拢,巨响震野。
“阿一!姚客卿!韩子!”
城外的周文清瞳孔骤缩,失声疾呼。
亲眼看着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湮灭,看着自己的兄弟、同僚尽数被困城内绝境,生死未卜,心头一急,方才靠药物才强行压下的剧痛骤然反扑,汹涌逆流而上!
心口骤然一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揉碎,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喉间腥甜猛然翻涌,他身形剧烈一晃,眼前瞬间发黑,双耳嗡鸣作响,身子一软,便要滑落马下。
千钧一发之际,吕医令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后腰衣料,堪堪将摇摇欲坠的人拽住。
“先生,你怎么样?!”
扶苏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弃马扑上,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下来,靠在自己身上。
“先生,你撑住啊,吕医令,你快看看!”
周文清视线涣散模糊,只能看见扶苏一张一合的唇瓣,却半点听不进人声,通体冷汗涔涔,瞬间浸透内外衣衫,四肢软如脱骨,一丝力气也无。
吕医令神色骤沉,不敢耽误半分,迅速半跪落地,利落掀开药箱,取出固本凝神的参片,飞快塞入周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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