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依旧郁颓憔悴,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面如死灰,随时撒手人寰的模样。
尉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暗中盯着,让人在屋里慢慢活动活动手脚,走几步,坐一会儿,偶尔到窗边看看外面,散散心。
韩非很配合,听话吃药,该躺就躺,该走就走,甚至偶尔还会在窗边站上一会儿,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树发呆。
尉缭观察了好些天,见他没有任何寻死的迹象,琢磨着这人大概是……稍微看开一点了?
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松解几分,尉缭终于腾出手,去给周文清托付的最后一桩事收尾。
临行前,尉缭再三叮嘱老仆,寸步不离照看,又命人暗中看护着,确认屋内安稳无虞,才放心抽身外出。
等他解决好了一切回来,韩非什么事都没有,尉缭长舒一口气,又安心不少,立刻紧锣密鼓着手筹备归秦行程。
再不走,韩国就要灭了,到时候好不容易稳下的人,他可没有能耐再把人劝回来一次。
最后一刻,车马备好,安车停靠院外,众人往来收拾行囊,里外忙碌,人人皆以为终局安稳、万事落定。
连日紧绷的氛围骤然松弛,所有人的警惕心都悄然降到最低。
恰恰是这最安稳、最放松的一瞬——
一直温顺平和、沉静安然、看似已然释怀安生的韩非,骤然发难。
无人预判,无人阻挡。
他攒尽数日养回来的全部气力,猝然转身,身侧的老仆拉都没拉住,径直朝庭中老树,狠狠撞去——
“咚!”
尉缭瞬间惊骇变色。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