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一个个自家往诸葛亮身上碰瓷的,基本上都碎了。
至於桓温,还是那句话,他不晓得桓温的具体北伐经历,但最起码晓得桓温真的北伐了,而且见到王猛了,然後在内部斗争中肯定是压过殷浩了,不然不至於成为大司马,然後走到差一点能篡位的地步。
所以,就眼下,殷浩跟桓温非要你二选一,你选吧。
郗超今日似乎有些心事,话题再度中止,只好回到眼下:「我今日去山阴城内迎谢万石,本想问他北面局势,他却一问三不知,反倒是正遇到支道林,问他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事情,他还专门与我阐述一番,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渡江後与谢东山他们交游,受到玄学影响,自家再做开创————算是半承认半否认————也能说得通。」
「其实挺好的。」刘阿乘倒是给那位和尚说了句好话。「和尚道士终究是要如水适器,本就是跟着权贵、时政、风气来走。北方的佛图澄名气更大,但就像我跟你说的那般,他在石虎那里,也只能做个佛门的密探,靠着几百个寺庙、数万子弟四下打探各类讯息,然後装神弄鬼,说自己未下先知,隔空通晓————难道比支道林要体面?可要我说,算帐也只能算到石虎头上。」
郗超似乎愈发黯然。
倒是刘阿乘,写信到最後,擡头来问:「有件事情要与嘉宾你来说————工程其实已经彻底了断,剩下的钱还有不少,我想截留下来,在会稽采购物资,送到京口去接济宗族,沈劲愿意帮忙,让京口的刘氏子弟从吴兴出入,过完上巳节,最多三月下旬,就有人过来搬运。」
「我阿爷给你三百万钱做这个工程,工程做好这钱便是你的,那边做工的还拿三十个钱呢,哪里需要跟我说?」郗超愈发不耐。「你要是不够了,想再找我另说。」
话到这里,其人似乎又反应过来什麽,正色来问:「只几十万钱,听说你身後的那个刘任公手下的流民,还有高氏在京口的依附,加一起得四五千众,只几十万钱,分下去不过一人百钱不足,可确实够的吗?」
「够得。」等待字迹晾乾的刘阿乘实话实说。「流民嘛,有吃的,能撑住开垦就行,夏天没衣服穿都能忍。况且我这里实际上还剩大约一百八十万钱,便是上巳节当日还有开销,最差也能有个百万钱的物资过去。当然,若是有更多的钱当然更好,因为能买牲畜,那东西买起来没个数。」
郗超点点头:「如此的话,等我回去让阿爷再拿个百八十万钱过来,做上巳节当日的————预算?」
「对,预算。」刘阿乘站起身来,朝着郗超认真一礼。「此事多谢嘉宾了。」
郗超当然晓得对方的道理————要是直接给对方什麽东西,那对方或许就坦然受之了,但既然这钱说开了是给身後那些人的,这刘阿乘就免不了要郑重其事代替那些人做个礼节。
但他现在根本懒得理会。
摆摆手,就明显心烦意乱的离开了。
刘阿乘目送对方离开,其实大约晓得对方在烦恼和焦躁什麽,说白了,就是因为北方形势的变化和会稽这里的安逸,让这位郗家长子产生了某种对家族对个人的焦虑。
包括那天主坦之的一番话可能也触动了他,使得他直接考虑起了要不要接受徵辟去做官的事情。
但是,刘阿乘在旁边同样看的清楚,这个事情不是那麽简单的。
从私人感情上来说,希超固然有那种迫切要参与纷杂踏入当世洪流,为家族撑起未来的愿望,可他跟家里人的感情也是真的,出仕就意味着要离开父母、兄弟,也让他难以割舍。
此外,他的年龄摆在这里,十五岁,还是太小了,连婚礼都没办,即便是其他高门子弟,也往往会在这个年龄尽量推辞掉这些徵辟,再过二三年,十七八岁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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