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羌人、刘建就地立营,收拢本地百姓和被劫掠的羌人部众,以及打扫战场、清点物资;让王洽撤到临颖休整。
文书发出後,先是刘乘介绍昨日战况,免不了润色一番,但最核心的功劳主体倒真是公平公正,没有更改,然後两人都同意:
姚襄的名份太高,他们管不到,只把事情说清楚,然後肯定人家是此战贡献第一就不多论了,朝廷爱咋滴咋滴;
王师这边,胡彬败军之中保全数千兵马,并第一个夜袭氐人主力,并於乱战中斩首氐人大将杨群,最後收复许昌,排在第一位;
王洽身为外镇下属太守,见到军败主动越界来接应,并参与反击,第二个攻击氐人,高风亮节,自然是第二位;
刘建於兵败之时,守诫桥有奇功,以五百主的身份和临时任命的杂号将军名义收拢五千人,参与反击,中途击溃杨群的阻击部队,自然是第三位;
刘仕虽然兵败,但战後能保全大量军备物资,为反击提供了必要基础,并在随同刘建反击时身先士卒,击溃杨群,前面战败不论,此番反击确系有大功。
确定了这些功劳核心主体後,刘乘直接动笔来写,按部就班的写。
从颍水失败开始,一笔一画写清楚,到谢尚败退到淮水南岸鹤唳之交托付北方事,再到这次反击的过程,并且以个人主观的名义排列了这些人的军功。
却是以给高柔的私信名义写下来的。
另一边,袁宏临下笔前却有些迟疑:「刘御龙,我这是正经军报,只要写得好,按照安西的性格应该不会修改————你此番功勳足称,刚刚又发了那种脾气,结果竟只是安排这几人功勳,不需要我在这里为你个人专门做些计较吗?」
「你要是想为自己争功,绕不开我,那就写嘛,我又不是什麽不计名利的圣人。」刘乘一边写一边随口而对。「但保证刘建的功勳,完成对胡彬、刘仕的承诺最重要————说到底,我跟他们又不是走一条路的,现在军功再大,无外乎给我升一级爵位,难道北伐在即,桓公还能临时把我放出去做个什麽统兵大将不成?」
「也是,征西和安西知道便可,咱们到底是清流,又不能真来做将军。」袁宏点头认可,便也放心去写。
刘乘默不作声,只继续来写书信。
道理的确如此,但他也真没有那麽高风亮节,主要是这麽大的战事,牵扯了这麽多方势力,这件事的首尾根本瞒不住,谢尚、姚襄这两个当事的大人物也不是那种会遮掩谁功绩的主。
桓温更不是有功不赏的人。
所以,他刘阿乘根本不需要计较这些。
此时保持一个高姿态,等过两年,其他人反应过来,这些经历都会化作所谓看起来虚无缥缈但却在整个江左政治生态中有着切实作用的声望,而那个时候,他也差不多能过二十岁,出来独当一面了,也才能真切起作用。
这叫更有效更长久的资源配置。
而且,他刚刚发脾气,可不是为了计较这个报捷文书怎麽写。
写完之後,刘阿乘依旧拽着袁宏,不许对方离开,一直到胡彬轻驰到了许昌,又给人家看了一公一私两封文书,然後当面喊了人,分别走公家渠道和刘虎子部众里的私人渠道发出去。
乃是毫不客气,当面把恩义两个字赤裸裸摆了出来。
效果立竿见影,且不说胡彬之前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便是还怀有什麽怨恨,此时对刘乘和袁宏————尤其是对刘乘,那也是感激涕零,客气和尊敬的不得了。
而刘乘面不改色,只催促对方赶紧换防,把事情了结。
翌日,在各方的压力下,那只生力军一早便急切出发,去抢虎牢关了,取而代之的是胡彬部的一幢人和明显是出於示好而进入许昌城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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