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部半幢人。
但这种示好只是一个开始。
当日下午,就有好几箱连血渍都没有擦乾的金银珠宝送到了刘乘和袁宏如今所居的府衙後堂,遮掩都不遮掩的。
袁宏都坦荡荡收下了。
且不说什麽搬仓鼠传统,这种战利品就是他们该得的,而且袁宏也穷过,所谓穷怕了0
刘乘也没有拒绝,但他本人只取了一个不知道什麽材质的耳环,准备送给京口的阿芜,其余财货一分为二,一半给荆州来的黑衣宿卫、江夏甲骑,一半转手给了刘虎子那边,让他们按照官爵、功劳、辛苦和死伤进行内部分配。
随即,姚襄、王洽都有类似的礼物送来,刘乘都是这般处理,反正他也带不了许多,连那个耳环都要让刘虎子给捎送回去,不如直接撒出去。
很快,当日晚间,一个更具有政治意味的示好抵达了。
「刘都令史。」风尘仆仆的权翼拱手以对。「我家平北想与你做场婚姻,所以让我来做媒。」
「可以。」刘乘脱口而对,没有半点迟疑。「但我已经有了婚姻,你看刘建如何?」
「我家平北知道刘都令史已经有婚姻,但还是想跟足下本人结亲,不计较什麽妻妾。」权翼来之前俨然早有讨论。「不过,我们这边的情况足下也该知道,连死伤都没有统计妥当,还请不要计较寡妇再嫁。」
「你们若自家不计较,我自然可以。」刘乘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迅速答应。「但我事先说好,我後日一早就要走,而且要直接去荆州军中,明日结亲,後日就要分离,你家女子过来,也还是要去京口长待一段时日。」
「这些无所谓。」权翼摆手道。「我家平北认定了足下是英雄,要的是与足下将来之万一,谁会计较这个?」
刘乘也点头,而权翼更是直接告退,连夜出城去了。
这就是最赤裸裸的政治联姻,比之前跟沈家的还要离谱,因为它隐约带了一点更残忍的现实主义。
这一战,刘乘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展示了他将来的可能性,此番本身也确实称得上对羌人有一番恩义,所以姚襄愿意拿出来一个妹妹,或者是侄女、外甥女之类的来做一个联结。
可有没有将来造反、独立时以此为渠道和说法拉拢住刘乘的那个希冀呢?
估计是有的。
而刘乘也同样认可了羌人的敢战与这个政治团体的某种可能性。
局势发展到现在,刘阿乘还是觉得姚襄会反,但什麽时候反?反之前有多大价值,都不好说。便是真反了,且是最直接的刀兵相向,说句冷酷点的话,有个羌人的二老婆,将来招降也好,消化羌人部众也好,都是个极好的渠道。
至於说到时候会不会被人抓住这一点做文章?
有谢尚的高山流水和托付淮北事在前,天塌了也要谢家先顶着。
当然,还是有一点额外大而化之之论,就是那句话嘛,羌人集团本身确实让刘阿乘加深了那个经典认识这个时代,你需要构建一个大家族。
娶老婆,这种不在乎名份,且注定无法挤占正妻政治余地的老婆,该娶就娶。
六月十二,刘乘纳妾。
没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徵什麽的,什麽前置礼仪都没有。
这跟纳妾无关,按照刘乘身上的侯爵,理论上他能有六个有名份的妾,怎麽都有一点礼仪说法,纯粹就是战场上过於仓促,直接了当。
所有人都能理解,包括羌人自己都没有计较,真要说什麽礼仪,姚弋仲才死了几个月!这个老婆也很可能刚刚死了丈夫!
刘乘本人都没有出城,反而是姚襄亲自将新娘子送进城来的————这已经算是最高级别的礼仪了。
很快,刘乘也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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