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也不会多太多了,明公,昨日激战最惨烈的右翼与中军前都已经过了一遍。」
「伤员呢?」
,「」
「我知道了————把伤员尽量送到青泥城,不要让还能作战的军士们看见————跟伤员说清楚,青泥城那边挨着霸水,水乾净,而且是物资粮草的屯点,方便养伤。」
「诺。」
「两边的死伤,还有缴获的甲胄、战马,我要尽快看到表格!」
「诺。」
堂屋里安静了一阵子,然後桓温忽然再问:「军功呢?」
「已经开始让那些幢主先做上报了。」孟嘉的声音此时终於也响起。「明公,你这里也要有个居高临下的分划,好与下面报上来的做对照。」
又是一阵沉默,才是桓温略显无力的声音:「那就分划嘛,但这事哪里是我一个人能做的?让军中有将军号的人都来————这事也拖不得。」
「诺。」
「嘉宾呢?」桓温复又询问。「嘉宾什麽时候能到。」
「还得再等几日才行。」孟嘉继续回报导。「他要在蓝田关那里耗费一段时日,然後还要将青泥城那条後勤线做妥当,不然没道理让他来————」
「也是。」桓温当众叹气。「可惜!」
门口的刘阿乘也好,屋内的那些年轻精英士人也好,全都晓得桓温的意思————郗超这个做了两年东曹的人,是天然适合负责起军功事宜,最起码是最能有效辅助桓温搞这个的人选。
但他不在。
就这样,时间来到午前,得到军令的诸将开始汇集。
桓温此次出兵四万五千,五百人一幢,幢主算一个独立的指挥官,但桓温不可能细致到将总体的军功直接推到每一个幢的层面,更没道理一天到晚跟一百来个幢主直接做辨析。
他今天要做的,其实是汇集那些有将军号、太守一层的人,来做讨论,确定诸如中路、前军、右翼、左翼谁功劳更大这种,对这些中上层先做好许诺和安抚,然後再对各部分划个比例,好让这些人回去跟下面的幢主一层做个计较。
而幢主们与更下层的人此时要计较的,其实是争辩哪个敌军甲士的脑袋要算到谁头上,跟随军参军们扯皮哪批缴获算自己的。
至於说等最终统计一出来,按照比例一分,你们这六个幢共享的战场上总共大约有三百个首级的功勳,结果六个幢加一起报了三千,那就是今天来开会的这些将军们的事情了,桓温怎麽可能去管?
将军、太守、都护这一层没有想像中那麽少,基本上每五六个幢到七八个幢就有一个类似的存在,方便战场上指挥,以及行军、驻紮时统辖,讨论军略时也有资格直接向桓温提出建议。
这些人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登堂入室」那个级别。
不过,此时桓冲不在,薛珍不在,希超、朱焘估计都还在蓝田关,蓝田周边也就是两万多人,又没了应诞、刘泓,中军据说也没了一位太守,实际上十个人都不足。
而这些人中,邓遐、高武、桓虔、周楚这四位明显又高於李述、竺行之等年轻或者出身较低的将领,自然更有发言权。
刘阿乘没有进去,桓温也没喊他,他就在门口听这四个年龄、性情不一的将领在里面争。
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麽桓温装作没看到他了。
「你们争完了吗?」桓温忽然黑着脸打断了几人的争执。
争功是当然的,不争功如何与下属交代?原本例行陷入争吵的邓遐几人也无奈,而偏偏桓温本人的权威摆在那里,此番又刚刚大胜,还是人家亲临阵前督师获得的大胜,更不能顶撞了,只好赶紧请罪。
「我觉得你们这些人的功勳加一起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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