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桓温见到几人俯首後,非但没有就坡下驴,反而变本加厉。
昨日负责替桓温指挥中军的高武无奈,率先开口:「昨日决胜之关键,正在明公亲临阵前,一举而破当面。」
「你们这般拍马也无用。」桓温叹了口气。「我又不蠢————昨日局面,确实有我一份功劳,但中路、左翼本就占优,右翼又稳住了局面,胜势不过早晚,哪里能够将头功算在我身上?昨日胜势,其实是右翼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挡住了氐人甲骑围攻,并反吞下那支全甲精锐所定下的。而要我说,你们这些人,加上我,都不及都令史刘乘临危承命,阵陷二贼之举!」
话到这里,桓温朝着屋外扬声来问:「是不是啊,御龙?」
此言一出,进来时就看到刘乘在门口坐着的堂上几人都有些语塞————倒不是不敢跟刘乘争,而是桓温都说了,所有人加上他都比不上刘阿乘,你让其他人怎麽讲?
门口那里,刘阿乘也晓得自己坐不下去了,只能起身入了这间小堂屋,然後拱手相对:「明公所言,恕属下不能苟同。」
桓温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哪里不敢苟同?」
「右翼居功第一,昨日之胜,受整场半功是没有问题的。」刘阿乘立在堂上,昂然以对。「属下临危不乱,也稍有自得之意。但属下私以为,若是将指挥之功都推给我一个去传令督军的都令史,未免对应府君不公————」
话到这里,刘乘侃侃而谈,讲述了应诞昨日表现,以及最後留下对方甲骑的布置其实完全出於应诞的事情。
「至於说,最後诱苻生入彀,自然是属下的功勳,可实际上,氐贼苻健有干二个儿子,所谓太子苻苌以下,剩下十一个儿子,不过是他掌握那支甲骑的工具,与甲骑覆灭相比,所谓阵陷二王的功勳并不值得一提,也没法与诸位将军相比。」刘乘最後陈述。「更不要说与指挥若定的应府君相提并论了,应公虽死,浩气长存,当居功第一。」
他是真心实意的,他不缺功劳了,他功劳溢出了,kpi刷满了,就等着过两年找一个大郡北伐了————反正桓温只是需要用一个人来压一压其余诸将,那与其自己来压不如交给一个死人来压。
桓温点点头,然後状若随意,去看其余几位将军:「应诞虽有为将失措之举,但覆灭氐人全甲精骑,居功第一;右翼死伤最重,功勳也最重,你们以为如何?」
堂上几人跟吃了什麽脏东西一般,却只能纷纷跟着点头:「应府君虽死,浩气长存。」
「那就这样算。」桓温明显肃然起来。「左翼跟薛珍去追逃了,应该能吃到便宜,就另算了————昨日的功勳,右翼居半,剩下的中军、前军、骑军,大略按照人数来分,不过前军苦战,可以多饶一些,而骑军说不得马上要出动,且昨日打的是顺风仗,可以稍微少一些。」
在场的几人更加无话可说。
邓遐得到安抚,吃了亏的桓虔在自己伯父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余地,被突出的右翼则擡出了一个死人————擡出死人本质上就是让出大部分将官一层的功勳换取中下层的功勳,应诞的哀荣再高大上也挤占不了活人的空间。
不过,这些细节都是表象,根本原因在於经此一战,桓温的权威更加无可动摇了,何况此番分配,大略上还是公平的。
几位将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如何去跟下面那些幢主们扯皮反正桓温是不准备管的。
而刘乘想要离去,却又被桓温喊住,只能回身拱手行礼听命。
「应府君既亡,你觉得谁能代替?」桓温认真来问。
「右翼本就是临时行军举措,收回中军即可。」刘乘坦荡回复。「如果再想分兵,未必需要还是这二十幢兵,到时候无论是朱府君还是周府君,资历都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