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情。」慕容恪卡顿了一下,无奈硬着头皮开口。「阿六敦去迎我了,说是看上了段勤的妹妹,要做婚姻。」
慕容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直接将「御案」上的一个砚台给奋力扔了出去,砸在鲜红的柱子上,染了一堆黑,然後竟然扭头嬉笑来对自己四弟:「这要我怎麽跟阿哗他娘交待?」
慕容恪沉默了一会,等慕容儁安稳下来,方才肃然开口:「殿下,阿六敦自是国家大将,慕容氏栋梁,功勳卓着,人尽皆知,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二十六岁了,想娶谁为妻自然要尊重他本意,难道我们做兄长的还要为此逼凌他不成?」
慕容儁闻言半晌方才开口:「如此说来,他本人意愿已决?!」
「应该是这个意思。」慕容恪依旧肃然以对。「但凡能劝,我已经劝了。」
「也罢,总不能让人说我贺赖跋天天就是欺负弟弟————他想娶谁就娶谁,但我登基後,总有人要镇守塞外,他有威望,有能耐,年纪也不小了,还娶了段氏的女子,哎呀,塞外的段部余孽肯定欢喜,就让他去总揽塞外!」慕容儁当即给出答覆。
阳骛在旁边一直拢着袖子坐着,闻言想说什麽,却终究没出声,而慕容恪顿了一下後乾脆点头:「确实,塞外是咱们根基,总得有个主心骨,阿六敦能做好。」
「还有什麽事情?」心情剧烈变糟的慕容儁催促道。
「朝廷使者我带来了,就像之前说的,他不光是朝廷使者,也是桓温的使者,身上有桓温的信————依着我看,此人动身时,即便是不晓得殿下要称帝,也是晓得局势发展下去,接下来双方便要中原对垒的,本身就是来看我们决断的————只不过,是先缓一口气,还是直接翻脸,还要看殿下的意思。」慕容恪继续来言。
「你怎麽看?」慕容儁冷着脸将问题扔了回来。
「开战是必然的,就如同此时称帝是必然的一般,不称帝如何聚拢人心?不开战何以争雄天下?」慕容恪言辞乾脆。「但具体到眼下,我觉得可以稍微缓一缓,因为河北人心没有安靖!」
「打肯定不能直接打,我也估计要一两年才行,但姿态做出来又何妨?」慕容儁嗤笑道。「我准备当着使者的面,发布辅弼将军(慕容评)为镇南将军,都督秦、雍、益、
梁、江、扬、荆、徐、充、豫十州诸军事,出镇洛水:发布左护将军(慕容疆)为前锋都督,督荆、徐二州、缘淮诸军事,进据河南————你看,一个跟桓温对着,一个跟殷浩对着————我就不信,桓温难道此时能在血战数场後直接出兵来讨伐我们!」
慕容恪只觉得气血上涌,这一个个的作什麽啊?!
不用计较人心的吗?
就为了那口子气,就要这麽搞?你倒是真出兵啊!
慕容说的高兴,一抬眼看到慕容恪的表情,到底是亲兄弟,立即晓得对方心思,便忍着尴尬来问:「辅国将军觉得如何?咱们是亲兄弟,有话就说嘛。」
「贺赖跋与阿六敦才是亲兄弟。」慕容恪言辞愤愤。「我不配!」
慕容儁愈发尴尬,只能收敛:「若是这般,咱们休整一年,明後年再说吧————好生招待使者,给桓温回一封妥当的信过去,不卑不亢就是了,反正已经要称帝了。」
慕容恪这才强忍着点点头。
「还有什麽事?」慕容儁赶紧追问。
「还有一件我思来想去都不能给出判断的事情————」慕容恪抿着嘴,便将刘乘路上给出的那个人才交流建议讲了一遍。
「道理我听清楚了,确实有点意思,好像全都对路,但你既然无法判断,必然是有疑虑,可疑虑在什麽地方呢?」慕容儁也皱起了眉头。
「一则在资敌之论,还是担心两国交战时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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