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改司州为中州。
所有文武,甚至包括除去刘乘的所有使节,一律加升迁三级,在邺城、中山、渤海的各处外镇兵马,一律加以赏赐,之前进攻河北战死者,一律加两级,推及子孙。
我大燕正式以最高政权形态宣告登上历史舞台。
登基完了,刘乘第一感觉就是慕容兄弟对他放松了不少,连慕容德都只是隔三差五来了。
不过蓟县还是很热闹。
比如说,腊月上旬最出名的事情,就是昌黎韩氏的韩恒来了。
作为四大汉臣家族之一的首领,韩恒之前得了病,病的没法起身,大家都以为他要死了,就把他扔在龙城,所谓既没赶上这个登基大典,也没吃上一个三公、尚书仆射的。结果没成想老头病好了,不顾皇後和太子还在龙城,自己就迫不及待跑来了,一来就找存在感,原本我大燕定的是水德,他就很不爽,说怪不得那个朝廷来的使者刘乘非说我们只有二十年的国运,你们还不晓得原委吗?
你们这群废物连我大燕的五行都定错了!
然後跟慕容儁讲了一通《易》,最後得出结论,是木德!得改!
那慕容儁怎麽办呢?为了安抚这位委委屈屈没吃上登基大礼包的老臣、重臣,他只能捏着鼻子点头好,说的好,我大燕就是木德,你们这群废物,要不是老韩「一代伟人」亲自过来,咱们大燕的国祚都保不住!
只不过,我们衣服什麽都已经做好了,全都是黑的,就不改了,大家知道是木德就好。
随即重赏了韩恒,却又因为委实没有文臣位置了,就让他跟降人李产一起,两个老头去当太子的老师了,一个太子太师,一个太子太傅,等太子明年一来,你们就能发挥余热了。
那麽刘乘在做什麽呢?
在继续厮混吃喝,有时候看书,有时候打猎,有时候听八卦————比如说这个韩恒冒出来之後就跟着蓟县城里的其他人一起听我大燕的五德笑话,我大燕可不止是五行五德都能弄错,包括给龙城那边太子送的衣冠都弄错了,什麽太子跟皇帝一样的衮冕九旒,那边太子都穿上了,这边才发现不对劲,还是慕容儁自己忽然意识到不对的,怎麽我儿子跟我一个服饰?我不是天子吗?!
此类事数不胜数。
然後又从韩恒转到李产,因为他听别人议论才知道,李产年轻时那也是一代伟人做派的,他作为一个范阳人,当年听说祖逖北伐,直接跑到黄河南面跟着祖逖混了,然後据说是察觉到祖约不是个东西才回来,又当了石赵的范阳太守,然後一干就是许多年。慕容儁打过来,他率军抵抗,被轻松擒拿,还被慕容仍嘲讽,依旧能维持体面,做了太子太傅。
这还不算,他儿子李绩,现在还在造反的安国王王午那里继续抗燕呢。
也挺传奇的。
听完了这些人的故事,刘乘又打听这次「万国来朝」中塞外七国的情况,尤其是对三韩什麽很有兴趣,又很是补了一番塞外的历史课。
一句话,心情放松下来,在一个新地图里安安静静做个讯息收集,总是收不完的,对方拦都拦不住,跟空虚二字完全沾不上。
甚至仔细想想,这可能是整个永和八年以来刘乘过得最安逸的一段时间。
这种好日子持续到了腊月底,年节前,慕容德又来,这次是召唤刘乘去皇宫赴宴了。
没办法,总要见一见慕容售的。
刘乘穿好衣服,挂好印绶,还披了一件自己新买的狗皮短氅,又让人将桓温的缇幢也挂起来,复又登上高车,亲手扶着那件依旧系着、插着枯柳枝的三层绦色耗节,摆出全副仪仗来,就往「皇宫」而去。
蓟县相较於幽州其余城池当然是比较大的,但也就是个八王之乱前一州之地的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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