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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晋》

第40章 唯见雌雄空中鸣
可能还是要落位在政治,却不耽误刘阿乘在对面继续蹙眉。「如今关中急需财务上的支援也是实情,我到江陵便听人说,桓公专门派遣了州中从事去巡视各郡,确保财政,安国先生你就是因为这个事发的。」

    「可不是嘛。」孙盛似笑非笑。「那位韩从事来到长沙,一到了港口便发觉我转移财物,竟然不敢弹劾我,更不敢学你书中督邮寻我索贿,反而迟疑了多日後直接从湘江这里退却————逼的我专门写信给咱们桓公做嘲讽。」

    敢情你老人家是自己找事呗?

    刘乘心下恍然,只继续来问:「那安国先生是怎麽嘲讽的?」

    「我说,这州中从事既然来到长沙,既不能如鹰击长空一般入主其中严厉法度,也不能如凤凰来仪一般从容华丽,反而只是来摸了一下湘江就退回江陵,真是一只怪鸟。」孙盛愈发得意。

    刘乘点点头,心中愈发恍然,却突然来问:「安国先生,你知道我这个人跟桓公一样是怪鸟吗?」

    你不应该先称赞我吗?咱们不是即将同舟共济的同列吗?这话什麽意思?

    孙盛不免有点发懵。

    「我大概理解安国先生的意思。」刘乘抢在对方开口前肃然道。「你是想说,你准备跟桓公分道扬镳了,甚至不惜自污,自污不成甚至不惜仿照我那日的谏言直接去触怒他?

    别人可能不清楚那日我如何触怒了桓公,安国先生在荆州几十年,根深蒂固,怎麽可能会全然不晓?对不对?

    「只是安国先生,你既晓得桓公脾气,那就该知道,他这个人心中有耿介,便是真计较到最後因为情分、利害和风俗放过你我,又如何会真的让我们舒舒服服直接回建康呢?

    肯定要让我们憋弄一下的!」

    「诚然如此。」孙盛心下一惊,也小心起来。「我原本以为他会遣人将我槛车送入江陵,羞辱我一番再放走————可,可没成想御龙你正好回来了,又到此处与我一并走,那咱们还有什麽难处呢?」

    「难处就在安国先生刚刚所言之「怪鸟」。」刘阿乘笑道。「先生,我这个人出身低微,穷困时因为京口那边的官吏不做救济而几乎冻馁於道旁,此番出兵,又见前线死伤极重,多次谏言要桓公明正法纪,遏制後方贪污,提高抚恤待遇,恐怕这次地方上巡视正有部分来自於此————

    「换言之,桓公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推崇法治,抑或只是装模作样。若是我让安国先生锦衣宽袍,优哉游哉出了荆州,他一定来信嘲笑我虚伪作态;反之,我若是真按照他的要求将你「槛车入洛」,那他就要看安国先生笑话了。」

    孙盛沉默片刻,点了下头:「诚然如此,如之奈何?」

    「这事简单,委屈孙公一下,穿上囚服,然後被我当众押入囚船中,入了船就放开你,然後咱们顺流而下,到巴陵、武昌肯定有人来送孙公,到时候劳烦孙公再各自装一下,等一过武昌,咱们就自由了。」刘乘面不改色。「依着我看,孙公若能囚衣居於船上囚笼中却风采依旧,从容与诸位荆州亲友相对,那反而是名士风采。」

    孙盛思索片刻,明显迟疑。

    「有什麽关碍吗?」刘乘诧异来问。「孙公在意这个?」

    「那倒不至於,诚如你所言,囚衣囚笼,风采依旧,也是一件美事。」孙盛苦笑道。「只是怕到了巴陵、武昌没几个人敢来看望。」

    「依着孙公名望,怎麽可能无人来见?」刘乘不以为然。「孙公又不是我,我在荆州只三年,孙公在荆州怕是有三十年了吧?」

    「哪有那麽多?二十三年罢了。」孙盛悠悠以对。

    「那还有什麽可担心的?」刘乘笑问。

    「按你说法,你刚刚回来,怕是还不晓得这几个月里,我跟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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