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之间,已经不是一来一回了。」孙盛嗤笑一声。「御龙知道你走後我跟桓公是因为什麽事彻底闹开的吗?」
刘乘直接摇头,虽然能猜到是哪方面,但具体事宜他真不知道,他就在江陵待了三日,还忙东忙西的。
「是迁都的事情。」孙盛恢复了之前昂然自得之态,看样子,可算是逮到机会显摆了。「我原本因为他转送传国玉玺和夺取长安的事情已经认了,谁让他功高天下,威震四海呢?何况到底是多年相处的恩义?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要做什麽迁都!这不是故意为难朝廷吗?朝廷被他逼淩到那种份上,我岂能坐视不理?就劝他不要做这种无谓之事,此举除了让上下觉得他盛气淩人,并无半点益处。」
你也够多事的————刘乘心中无语,却只是继续来问:「他就生气了?」
「一开始没有,可是後来才知道,几乎就是我劝他的时候,建康那里,我从弟兴公(孙绰)与正在孝中的王蓝田一起上书,说迁都」一事就是他虚张声势,江左人心不在北,他自己都不能留在北面,又怎麽会真将朝廷挪到北面呢?便让朝廷不要理会————」
「所以桓公以为你们有勾结?」
「他说太原人素来奸猾,喜欢背主。」
「」
「然後,我就心灰意冷了————反正也没法解释了,也对他厌恶了,他对我也早厌恶了,如今得到长安,也不需要我替他助声威了————御龙你根本不晓得他现在的样子,他竟然有悔婚之意。」
「悔什麽婚?」刘乘难得一惊。「跟会稽王悔婚?桓公竟至於此吗?同时跟王谢司马交恶?」
「也不能说悔婚,但确实有针对会稽王的意思,最起码是想压倒会稽王。」孙盛想了一下,更正了说法。「一句话,他北伐得了长安以後,威势大涨,偏偏西府北伐却败,甚至还要指望他分担慕容鲜卑的河北压力,如今朝廷内外确实无人可制他————而他的性情你难道不晓得?就是得势不饶人嘛。所以这些日子,何止是你我,何止是朝廷,但凡有不如他意的人,他都要欺淩上去。你看着吧,你我二人绝不是他幕下此番所出之仅有。」
刘乘点点头,倒是无话可说,因为这就是桓温能做出的事情,也符合如今的形势。
不过这麽一想,桓温对自己还真就留足了体面,甚至算得上青眼相加了,反而不好跟着孙盛在这里说人家坏话。
一念至此,其人倒也真情实意:「事到如今,多思无益,安国先生,咱们且归下游吧!这不就是你本意吗?」
孙盛也只能在白色的橘子花下点头。
就这样,刘乘便查封了渡口的财帛,转给那些黑衣宿卫,让他们先走。然後稍歇了一日,在官船上设了一个大囚笼,将褪去官袍的孙盛当众押入,然後只存了一把钥匙随身携带,却果然依言而行,一离开渡口就亲自打开牢笼,给孙盛恢复了自由。
再回去,其实真就是顺流而下了,所以一行人很快抵达了巴陵。
在这里,刘乘刚刚於渡口做好停泊,将孙盛锁好,准备看有没有士人来送,却先等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阿火如何在此处?」刘乘明显惊诧。「是嘉宾让你来叮嘱什麽吗?」
「都令史。」王炎明显等了好几日,身心疲惫,连行礼都没有,直接相对。「郗东曹病的极重!我已经候了你两日!」
闻得此言,刘乘宛若五雷轰顶,什麽都不顾,当场扔下船队,寻了一个小船,便先往上游去,到了上游,江北是沼泽,只立即在南岸登陆,寻当地驻军换马,驰了一昼夜到江安(公安),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便於此再换船,趁机睡了一夜,终於在第二日上午,也就是三月廿一日匆匆回到了江陵。
入得门内,却又被告知,郗超在城北一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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