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那里养病,周马头亲自陪着呢。
刘阿乘不敢怠慢,复又驰马去了彼处,恰好於午後抵达,再一问,才晓得对方不在房内,反而去了南边菜园子里看什麽野鸡————虽然不晓得什麽意思,可转过去一看,确实在那个菜园子里发现了郗超正躺在榻上,并且正在与抱着他的周马头感慨什麽。
刘乘从後面走过来,也不晓得对方状态,便也不吭声,只是偷偷观察。
还是周马头先看到人来,复又推了一下自己丈夫,郗超这才回头发觉,也是一惊:「阿乘如何在这里,莫不是几日都还在梦里?」
刘乘听到这话,看到对方精神状态还行,终於放松下来:「你要吓死我————我听阿火说你病重!直接从巴陵过来的!」
「前几日确实病重,主要是发烧,病的不省人事。」郗超不免尴尬。「难怪阿火兄会误会,但这几日烧已经退了,身体也一日日好了起来,应该无碍了。」
刘乘点点头,复又好奇:「你既大病半愈,不在屋里避风避晒避虫蛇,跑到菜园子里干什麽?我听人说你是要看野鸡?哪里有什麽野鸡,为何要看野鸡?谁让你看野鸡?」
说着,四下去看,还真在这医馆东侧下面阴凉下发现了一只野鸡,却竟然是在笼子里的,愈发惊疑。
而希超闻言见状,愈发尴尬,甚至满脸通红,当场语塞。
刘乘意识到什麽,直接来看周马头:「夫人,这是怎麽回事?」
周马头也意识到什麽,看了看自己丈夫,欲言又止。
胡子拉碴一身汗臭味的刘乘无语至极,转身出来,喊了医馆里的郗家骑奴、仆妇,却是立即问了个清楚,并当场气了个半死,继而直接转回菜园子里遥遥喝问:「你就真信了?当日长安一别,我怎麽与你举的例子?
「」
郗超幽幽叹气:「阿乘不晓得,我这次一病,才真真晓得为何那些人都笃信神佛巫道,人在那个时候,真不知道能依凭什麽————」
「可你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刘阿乘是真来气了。「还真就在这里看野鸡?你确定那是野鸡?!」
郗超只能沉默。
倒是周马头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阿乘兄不晓得,嘉宾一开始是不信的,是我强要来做此事,结果刚刚一见,那卜卦确实准,说的分毫不差,我们不敢不信。」
郗超也想顺着说什麽,却在迎上刘乘目光後没有敢吭声。
刘乘连番点头,晓得这夫妇二人此时已经进入心理陷阱,而这其中,即便是聪慧稳重如郗超,都因为之前的病重和对相关知识的匮乏而失去了计较。
所以多说无益。
「我晓得了。」刘乘连番点头。「那你们等我回来!」
说着,只让王阿火带人看管好了医馆内的上下,然後发了一队骑奴去请那个占卜的人回来做「感谢」,自己则亲自带人驰马往东面而去。
原来,郗超病重後,被推荐到这个医馆,然後就在他刚刚恢复一点意识後,医馆里来了个占下的名人,说是当年着名相师郭璞的外孙,周马头便央?着此人占了一卦,结果这个唤作杜不惩的人给出了一个极度简单的卦象解释和一个匪夷所思的追加验证方法。
就说,这个病没有问题,很快就会好。
但是,你郗超的寿数很奇怪,需要靠一个法子来验证—江陵城东北三十里,也就是医馆的东面,有个复姓上官的人家,问他家索要家养的一只野公鸡,装在笼子里拴住脚,放在医馆的东墙下,等到正午的时候,一定会有野母鸡飞过来与之交合。
到时候,等他们交合完毕,如果一起飞走,那非但病会根除,你郗超也会活到八十岁,位极人臣。
但如果母鸡飞走,野公鸡不跟着去,那你病也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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