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确实看到了一种趋势,许多来自发展中医疗环境的学者,非常渴望在国际顶尖期刊上发出声音。”
“但有时,为了急於展示成果,数据的处理可能会被过度解读,或者……在面对无法解释的变量时,采取了一些不够严谨的修饰手段,我们指出这些问题,是为了帮助你们成长,希望瑞金的团队回去後能重新审视你们的模型,做好更充足的准备,谢谢你的汇报,温博士。”
米勒坐下了。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不少外籍学者深以为然地点头。
第三排。
周德明教授双手紧握。
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沉浮了半辈子,怎麽可能听不出米勒话里的恶毒?
这不仅仅是在否定一个课题,同时也是在给在场的所有中国学者泼脏水。
但他们能发作吗?
不能。
因为这里是学术会议。
如果他们此时站起来大声争吵,只会立刻被安保人员请出礼堂,并且第二天就会出现在西方医学媒体的笑话版块上。
这就是客场的悲哀。
在别人制定的规则和语境里,你连愤怒都需要小心翼翼。
沈钰转头看向江河,眼中满是担忧。
她知道江河接下来就要上台,她害怕江河也会面对这样令人窒息的围攻……
江河淡淡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台上,轮值主席道:“感谢温博士的汇报,看来这项研究还需要一些时间的打磨,那麽,让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温旭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座位的,一坐下就深深地低下了头,双手捂住了脸。
会议正常进行。
只要上台的不是中国人,气氛瞬间就变得很温和。
大家友善的提问,友善的回答。
仿佛都忘了第一个上台的中国人所遇到的事情。
终於。
主席道:“接下来,有请附一院的江河医生,他将为我们汇报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SAP)早期预测模型的临床验证数据。”
江河站起身。
苏芷立刻拿着资料和U盘,跟在他的身後。
所有人目光汇聚。
大家都知道,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走上台,趁着苏芷调PPT的时候,江河单手揣兜,另一只手把麦克风拉高了一点,道:
“各位。”
“在正式开始我的项目汇报之前,我想占用大家几分锺的时间,针对刚才各位对瑞金医院温博士提出的一些学术疑问,做出一点补充解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坐在下面捂着脸的温旭阳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台上。
周德明、傅云舒和郭枫晚三位老教授也愣住了,他们完全没料到江河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开局。第一排的米勒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了主席一眼。
轮值主席也有些错愕,他正准备开口提醒江河注意流程和时间限制。
但江河根本没有给他干预的机会。
“海斯医生,您刚才质疑的多因素校正未考虑Child-Pugh分级权重的问题,其实是一个常识性错误,温博士在幻灯片第七页展示的纳入标准中,已经明确使用了MELD评分(终末期肝病模型)作为替代基线,MELD评分在评估真实肝功能储备上,比粗放的Child-Pugh分级精确度高出至少30%,如果您对当代肝病评估体系的更新有所关注,就不会把这种严谨的协变量校正(Covariate adjustment),误认为是默认控制。”海斯:“?”
江河转向卡特:
“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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