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那些红绸便格外惹眼,有些已经褪了色,想来挂了有些年头了。
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位妇人,看背影三十来岁,梳着高高的髻,簪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穿一身藕荷色绣缠枝纹的褙子,料子极好,在日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妇人手里捏着一炷香,正仰头看着那株石榴树,也不知在想什么,站得纹丝不动。
绿佩在后面悄悄扯她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姑娘,你看前头那位,穿戴可真讲究。”
她没吭声,目光却也不由得落在那妇人身上。
那妇人通身的气派,不是寻常富贵人家能有的,尤其是站立的姿态,脊背挺直,下颌微收,一看就是打小练出来的规矩。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那妇人终于回过头来。
她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约莫三十的年纪,眉目生得极好,丹凤眼,远山眉,鼻梁挺直,只是眉宇深锁,似有什么事情不解。
那双眼睛望过来时,让她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那妇人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便转回头去。
轮到那妇人了,她上前跪在蒲团上,接过签筒,闭目默祷片刻,然后轻轻摇动。
竹签在签筒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啪”的一声,一支签落在地上。
妇人拾起来,看了一眼,递给一旁的解签师父。
老师父接过,捋着胡须念道:“‘凤栖梧桐,龙潜于渊。时运将至,好事连连。’好签,好签啊!此乃上上签,主姻缘将至,且是良配。”
妇人听了,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她身旁的丫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案上,她本人又轻声道了谢,站起身来。
她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泛起嘀咕:这位太太看着三十好几了,怎么还来求姻缘?这个年纪,孩子都该议亲了吧?难不成是……替女儿求的?可刚才那签文分明说的是“姻缘将至”,没提旁人。
正想着,那妇人已经走到她身侧,脚步顿了顿,偏过头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比方才更直接些,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帘。
那妇人却轻轻笑了一声,迈步走了。
轮到她上前。她在蒲团上跪下,接过签筒,心里却还在想着方才那位太太。三十多岁的妇人,独自来求姻缘,穿戴那样讲究,气度那样不凡……会是什么人呢?
签筒在手里摇了摇,她收回心神,专注地摇动起来。
一支签落在地上。
她弯腰拾起,正要递给解签师父。
那一眼,她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她心头猛地一跳,她像是那是谁了,除了大宁的近来和亲回来的长公主,不作他想了。
手一抖,那支签差点落在地上。长公主,是故意来瞧她的,为什么?
她捏着那支签,指尖微微发凉。
解签的和尚是个须眉皆白的老者,见她站着不动,和声道:“施主,签可否给老衲一观?”
回过神来,把签递过去。
和尚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又看了一遍,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绿佩紧张地问,“师父,是不是……不好?”
和尚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又端详了一遍签文,才缓缓开口:“‘风急浪高舟欲倾,云遮雾障路难行。莫道三番风波恶,柳暗花明又一程。’”
他念完,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
“施主,此签先凶后吉。”
绿佩和绿环同时松了口气,她却仍是那副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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