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只微微挑了挑眉。
“师父细说。”
和尚拈着胡须,声音苍老而平稳:“头两句是不吉的——风急浪高,云遮雾障,说的是施主的姻缘之路颇为坎坷,有风浪,有迷障,不会顺遂。”
绿佩的脸又白了。
“但是,”和尚话锋一转,“后两句才是关键。‘莫道三番风波恶’,是说要经历三次波折;‘柳暗花明又一程’,是告诉施主,这三番风波过后,自有柳暗花明。”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老衲在寺中解签四十余年,此签虽属下下,却有转机。且这转机,恰恰藏在那‘三番’之中。若施主能过这三道关,后头便是坦途,且是难得的良缘。”
“良缘?”绿佩眼睛一亮。
和尚点点头,目光深邃:“签中虽未明说,但老衲观这签意,施主的良人绝非寻常人物。只是天机不可尽泄,老衲只能告诉施主——莫怕前头风雨,风雨过后,自有明月照人来。”
她听着,面上仍是波澜不惊,袖中的手指却轻轻蜷了起来。
三番风波。
她忽然想起方才那位求得上签的长公主,三十多岁了,仍是独身来求姻缘。那人走的,又是什么路呢?
“师父,”她问,“若那人等不到三番风波过后呢?”
和尚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情的温和:“等不到,便不是良人。施主放心,是你的,赶也赶不走;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她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多谢师父。”
告辞,离开了这殿宇。
“小姐,你怎么好似一点都在乎?”
“绿佩啊!姻缘这事,强求不得,不管好不好,自己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其实听完解签的话,她并不是很在乎,她在乎的是今日长公主看的眼神。
难不成,老师今日见的人长公主。
“我们先回住处吧!”
不愿再节外生枝,她可以等裴俞回来再问。
可直到月上中天时,她也没等来人。
“已经很晚了,小姐,咱们还等吗?”
算了,明日再问也是一样的。
“都回去睡吧!明日说不定还要早起回去。”
白马寺的早膳是要自己去取的,索性她还有两个丫头帮忙。
这会儿她坐再桌上,撕开一个素包子,里面是胡萝卜丝和包菜丝。
绿佩连忙承出一碗白粥,放在她面前。
四周只有鸟鸣声,安静惬意。
“清梨妹妹,你起了吗?”
是裴俞,昨晚等到半夜都没等到人。
“裴俞哥哥,我醒了,你今来吧!”
裴俞带着一身寒气,昨天半夜外头又下了雪,冷的很。
“吃过早饭没,一起啊!”
裴俞有过门槛,坐在她对面,绿佩十分有眼色的备上了白粥。
“这白马寺到底是出家人的地方,食物还是清淡了些!你将就用些,今日晚些我们就回府了。”
桌上只有白面馒头配点咸菜,就着白粥。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其实就算奢侈了。
“没事,偶尔吃吃味道也不错。”
她撕这馒头思的动作一停。
“对了,裴俞哥哥知不知道老师和当今和亲回来的长公主,有什么干系啊!”
反复回想,长公主看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善。
“你不知道?”
“什么?”
看她脸上的表情实在不似作伪,他家妹妹竟然连书楼都少去吗?
“老师和长公主,曾是未婚夫妻。说是未婚夫妻,其实也不太准确。情况和你有点像,听说是在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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