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反驳说应该先化简二次函数的解析式,找到对称轴,再根据开口方向判断最值,这样解题速度更快,而且答案也是B。
我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心里一动,觉得自己当时也是用代入法一步一步算的,结果好像就是B。
心里那点盲目自信又悄悄冒了出来,虽然清楚自己复习得并不透彻,但总觉得这次考试应该不会太差。
就这样,我在教室里和大家一起等着成绩公布,心里像悬着一颗小小的石子。
直到成绩出来那天,当那张印着红色分数的试卷发到手里时。
那分数像一盆冰冷的水,从头顶直直浇下,比之前上个学期的成绩还要低上不少。
我盯着试卷上的红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把它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课桌的最底下,像藏起一个不愿被人发现的秘密。
中午吃饭的铃声响了,清脆的铃声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安静。
同学们像挣脱了笼子的小鸟一样,欢呼着冲出教室,脚步声、说笑声混在一起,朝着食堂的方向涌去,喧闹声很快充满了整个走廊。
我却坐在座位上没动,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直到最后一个同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迎面撞见了历史老师。
他抱着一摞厚厚的教案,看到我,脚步便停在了我面前。
他平时总爱笑着给我们讲古代史的趣闻,此刻眉头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地问:
“这次历史选择题错了一半,网课期间是不是根本没认真听?”
我低着头,盯着他胸前的校徽,声音细若蚊蚋:
“嗯……没认真听。”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沉得像块石头:
“现在回到学校上课了,再这样混下去,中考可怎么办?以后每节课我都盯着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走廊里的风卷着远处食堂传来的喧闹声,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吹得我鼻子一阵发酸。
自从被历史老师批评后,我开始在历史课上打起精神。
老师提问时,我会努力在课本里找到答案,然后举起手,虽然声音还有点小,但至少敢开口回答了。
慢慢地,历史老师提问时会特意看看我,我的历史成绩也像初春的温度,一点点升了起来。
那天下午放学,我想去小卖部买瓶冰镇可乐,一摸口袋才发现只有几毛零钱,根本不够。
旁边个子高高的陈丹,身形圆润,笑起来脸颊会鼓起两个暖暖的肉窝,像揣着两颗饱满的果子。
她听见我小声嘀咕,就从钱包里抽出五块钱递给我:
“喏,拿去买吧,不够的话我这儿有。”
我接过钱连声道谢,她又拍了拍我的胳膊:
“对了,晚自修前一起去寝室洗头啊,我带了新的洗发水。”
我点头答应了。
后来我拿着五块钱去小卖部,玻璃柜里的可乐泛着冰凉的光。
付了三块五,找回的一块五捏在手里,硬币和纸币的边角硌着掌心。
陈丹正在隔壁货架挑零食,余光扫到我手里的零钱,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翻找。
我心里盘算着,这点零钱凑不齐整数,等回寝室从钱包里抽张五块整钱一起还她,才显得利落。
可一踏进寝室,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油得像打了层蜡,一缕缕贴在头皮上。
心里那点还钱的念头瞬间被“赶紧洗头”的渴望冲散了。
热水流过头发时,泡沫堆得像小山,早把和陈丹的约定、还有那五块钱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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