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歌词,整个人沉浸在歌里。
陆然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沈月歌唱歌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她在家哼歌的时候是放松的、随意的、无所谓的态度。
但在KTV里,拿着话筒对着屏幕,她就不自觉地进入了那种专业的状态。
不是刻意在表现什么,是多年养成的肌肉记忆,一拿起话筒就自动切换到了那个模式。
歌唱完了,沈月歌转过头看着陆然:“怎么样?”
“好听。但你唱得太认真了,这是KTV,不是录音棚。放松点,跑调也没人管你。”
“我从来不跑调。”
陆然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认识沈月歌这么久,还真没听她跑过调。
就算是感冒的时候嗓子不舒服,她也能用别的方法把音准保住,不会出现那种明显的偏差。
“行,你不跑调。那你帮我点一首。”
“什么歌?”
“《成都》。”
沈月歌在点歌台上戳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成都》的歌名。
陆然不由的感叹一下,这个点歌台的系统更新挺快的。
《成都》这个前几天才录制的歌曲,这里面竟然已经可以搜到了。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陆然从她手里接过话筒,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
他没有像沈月歌那样站得端端正正的,而是随意地站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话筒。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这首歌唱了太多遍了,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不需要看歌词就能从头唱到尾。
他唱得很放松,不像在录音棚里那样抠每一个字的发音和气息,就是随便唱,想到哪唱到哪。
沈月歌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看着他。
她听过很多次《成都》,在房车上听过,在手机里听过,在热搜上听过。
但在这个小小的KTV包间里听陆然唱这首歌,感觉又不一样了。
没有精心的编曲,没有专业的录音设备,就是一个人拿着话筒对着屏幕在唱。
但这种粗糙的感觉,反而让这首歌多了一些味道。
唱到副歌的时候,陆然转过身面对沈月歌,眼睛看着她,唱了那句“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他没有刻意在看她,但唱这句的时候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沈月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靠枕抱紧了一点,但眼睛没有移开。
唱完之后陆然走回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
“该你了。”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首我一首地唱了一个多小时。
沈月歌唱了她自己的好几首歌,还唱了几首别人的歌。
陆然唱的都是他自己的歌,《稻香》《起风了》《夜曲》《崇拜》,一首接一首。
唱到后来两个人都不看歌词了,闭着眼睛唱,跟着旋律随便哼,哼到哪算哪。
跑调了也不在乎,忘词了就瞎编,编不下去了就笑场,笑完了从头再来。
这种唱歌的方式,跟录音棚里完全不一样。
录音棚里要的是完美,每一个音都要准,每一个字都要清楚,每一个气息都要稳。
KTV里要的是开心,跑不跑调无所谓,忘不忘词没关系,唱得高兴就行。
沈月歌点了一首《奢香夫人》。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把另一个话筒递给陆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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