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流露出近乎迷醉的惊异。
而一位正在斟酒的侍者的动作当场僵住。
水晶杯中的琥珀色酒液险些都要溢出杯沿。
这是失礼的行为本该受到惩罚,幸好夫人此时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她也沉浸在独特的香气中。
数秒之後。
伊薇特女伯爵那涂着烟紫色彩粉的眼眸倏然睁开。
眼中的慵懒与漫不经心彻底消散。
她像是探险家发现失落宝藏般那样的双眸放光。
猛地坐直了身体。
价值连城的水晶菸斗被她随手丢在榻上。
她几乎是急切地将那小巧的水晶瓶凑到鼻尖。
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这缕不属於彩璃港浮华世界的「来自原始冰海里冷冽星光」给贪婪地全部吸入肺中,以至於想要刻入灵魂。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细腻如瓷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从她脸上掠过的是纯粹被感官所征服时才有的神色。
开玩笑,罗德要麽不出手,要麽必是科技与狠活。
这款香型让罗德和谢莉尔都觉得很上头。
只是谢莉尔更偏爱他调制的另一款香水,也不像彩璃夫人这般没见过「世面」。
是的,鄙视都是相互的。
彩璃夫人看不起黑礁男爵,反过来,罗德也看不起她。
双方互相视对方为土包子。
「像——」
她开始喃喃自语,声音轻柔,跟平时判若两人。
「像沉溺在深海中千年的月光石被打捞出水时的冰冷刺骨,但却藏着整个深海的秘密与低语。」
她睁开眼,眸子里流光溢彩。
那是被新奇之物彻底点燃的兴趣之光。
「亨利·佩奇?」
她问。
语调不再是之前的居高临下,而是带着探寻的意味。
在几米开外待命的管家费曼立刻回答。
「是的,夫人。」
他心中同样在暗自震惊。
夫人这反应,远比她收到任何稀世珠宝或找到了绝色美少年与少女时都要真实和热切。
这是一种发自灵魂的触动。
要知道费曼伺候她已经快20年了,见识过她无数次荒唐享乐。
甚至於他比夫人已故的丈夫都更了解其身体细节。
但他却没有动过任何歪心思。
无它,只因他也见识过那些被夫人吊死或是当场鞭挞而死的倒霉蛋。
伊薇特伯爵伸出纤细的手指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光滑的水晶瓶。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顷刻间就被她遗忘的年轻面孔。
「你们可以滚蛋了。」
这些家夥的脸上正写满失落、嫉妒与茫然。
夫人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她已经腻烦了千篇一律的完美,这个沙龙也像是一座精致的黄金牢笼。
她需要的是持续且能打破沉闷的新鲜刺激。
这缕来自「礁石之地」的冷冽星光,让她嗅到了外面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带着风霜凛冽、未知危险和原始野性的味道。
要比任何一张精雕细琢的完美脸蛋与任何一首矫揉造作的诗歌都更能勾起她的兴致。
「让他在西厅的小花廊等我。」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羽毛般的轻柔。
「嗯,是单独。」
「对了费曼,把下午那些预订好的无聊的小夜莺都给打发走。」
「情绪的惊艳过後,我总是会对一切的索然无味。」
「我需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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