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涟漪。
管家适时地将旁边一封纹章华丽用料考究的羊皮纸信函递上。
正是亨利之前递交的罗德亲笔信,并向前恭敬地推了推。
之前气氛不对,他其实一直都没有递交。
今天感觉夫人的心情尚可,倒是可以呈上来了。
「这是他的正式信函及合作文书,夫人是否——」
「不看。」
伊薇特乾脆地打断,烟紫色的眸子终於懒懒地睁开一条缝。
瞥了一眼那封信函。
眼神里没有丝毫好奇,就像是看一块沾染了厨房油污的陈旧抹布。
她伸出那根纤细的食指,指尖不触及信函只是在它上方极为随意地划了一下。
立刻就有一道带着灼热气息的魔力波动闪过。
信封的左上角无声无息地焦黑卷曲。
从而散发出一缕刺鼻的焦糊味。
这股焦灼成功破坏了羊皮纸原本的昂贵感。
「这些刻板乏味的公文,只会熏坏我这里精心调制的空气。」
「下次他再来,直接告诉他,彩璃港的空气是香的,更是甜美的,而不是拿来闻这些带着咸鱼干和礁石土腥味的东西。」
她像挥走一只苍蝇般挥了挥手。
指尖残留的微光一闪而逝。
毫无疑问,她是一位施法者。
「盒子留下,信渣清走,看着碍眼。」
管家费曼面不改色,恭敬地拿起那封被魔力灼去大半的信函。
他无声地退下。
对於自家女主人的任性妄为与对无趣事物的零容忍早就习以为常。
那价值不菲的书信专用羊皮纸和精心措辞的公文,在她瞬息万变的兴致面前轻若尘埃,可怜得没有任何分量。
甚至它们都不配留在这间沙龙里。
打发走了烦人的公务。
纯粹是百无聊赖之下的驱使。
伊薇特的目光终於落回那个紫水晶小盒上。
它小巧,冰凉。
天然纹理的手感倒是很不赖。
於是她伸出了两根纤长的手指拈起盒子。
颇有些挑剔地摩掌着盒面海浪般的波纹,饶有兴味地审视着。
随後,那涂着蔻丹的指甲便在盒盖边缘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拨。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
顿时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空灵气息,在沙龙中心爆发开来。
它如同寒夜最深时那股最纯净凛冽的空气般猛地出现。
顷刻间就压倒了现在空气中所有的昂贵薰香、脂粉与酒气。
让每个被奢靡暖香浸透得昏昏欲睡的神经都振奋了起来。
像是被冰针紮了一下。
而紧随这初雪般冰冷冲击而来的是幽微的,好似带着露珠绽放的夜光花的清冷芬芳。
以及一丝令人会联想起月光流淌过万米深海下古老礁石的木质尾调。
整个香型神秘而诱惑,勾人心魄!
前提是不要问这玩意的原材料。
实际上就是一种油性的海藻让兔子嚼食後排泄出的第一泡稀便中提取出的香质。
其次就是来自南部的薄荷草。
外加一些百里香和松针叶。
以及少量提纯後的花露香氛。
非常的简单。
初调其实并不奇特,但经过【强化】加持後,它的香味令人难忘。
此时,整个沙龙如同被施了静默魔法。
所有窃窃私语和矫揉造作的软语呢喃都停滞了。
那几个跪坐在女伯爵腿边的年轻人下意识地伸长脖子深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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