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愿意!我愿意干活,干什麽都行!」
「只要能让我弟弟妹妹也有口饱饭吃,我这条命就是老爷的了!」
「命是你自己的,」
罗德淡淡道。
「好好留着,在黑滩镇,你的命会帮你换到更多东西。」
他挥了挥手。
「你先去前面等着,处理一下脚上的伤。」
「很快就会有人给你初步包紮。」
「等我处理完事情,再仔细安置你和你的弟弟妹妹。」
达米安几乎是被之前那名水手给扶起来的。
他脑子有些乱。
罗德看着达米安离去时那蹒跚的背影,目光依然深沉。
一个天赋者差点就要在盐场被糟蹋至死。
这银沙城,还真是个埋没人才的地方。
他转身,却没有离开後院。
而是对守在不远处的菲利普低声吩咐了一句。
「去把托姆叫过来。」
很快,年轻的文书托姆小跑着来到後院。
他的脸上还带着汗迹。
「老爷,您找我。」
罗德背着手,望向木桩围墙外影影绰绰的盐垛和更远处灰白色调的城市轮廓。
港口吹来的海风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监工的呼喝,海鸥的鸣叫,还有码头装卸的沉闷撞击声。
这些声音杂糅在一起,构成了银沙城特有的背景音。
这是一种建立在压榨之上的繁荣。
「在这里待了几天,招工也接触了不少人——」罗德缓缓开口。
「你觉得银沙城如何?和我们黑滩镇比。」
托姆没想到老爷会突然问这个。
他小心地斟酌着词语,回想这两日的见闻。
那些围着公告板、眼神渴望又警惕的劳力,还有身上背着沉重盐契宛若戴着无形枷锁的半自卖的盐工。
而类似达米安那样脚烂了还苦苦挣扎的可怜人更是比比皆是。
「回老爷。」
托姆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
「这里的人,活得太苦了。」
「不是吃不饱穿不暖的那种苦,虽然他们也确实吃不饱穿不暖。」
「而是——看不到头的苦。」
「就像达米安,他才十七岁,但看起来像是三十多,脚烂成那样,还得每天扛盐包,就为了赚一点黑麦粉养活弟弟妹妹。」
「他身上那盐契,跟卖身契也没什麽两样。」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罗德一眼。
见老爷只是静静听着,便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听说咱们黑滩镇以前也很穷很破。」
「但自从老爷您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家干活是累,可心里有盼头。」
「在黑滩镇,力气和汗水真能换来东西和以後的好日子。」
「可在这里——」
托姆指了指外面。
「力气和汗水,只换来继续活到明天扛盐包的资格。」
「越能干就越要在最基础的岗位上干到死。」
「直到哪天彻底垮掉,像块破布一样被扔掉。」
「我看着他们——心里很不舒服。」
托姆说到这里,脸上流露出困惑和愤怒。
「老爷,我不明白。」
「同样是人,同样是一双手和一身力气,为什麽在银沙城,就只能这样被糟蹋,直到烂掉死掉?」
「如果他们能在咱们黑滩镇,哪怕就从最基础的力工做起,也绝不该是现在这副样子。」
「他们能干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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