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活儿,肯定比在这里多得多!」
罗德听着托姆这番带着少年热血和朴素正义感的倾诉,脸上依旧没什麽波澜。
等到托姆说完心里话,他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从黑街走出来,经过学习和岗位锻链後,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年轻文书。
「你觉得不舒服,是因为你看到了反差。」
「黑滩镇的生产秩序,和银沙城的生产秩序,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在银沙城,子爵和他的管事们,只把这些劳力看作消耗品,是产出白色盐垛的必要成本。」
「他们计算的是如何用最少的食物和最严厉的鞭子,挤出最多的盐。」
「至於这些人本身会怎样,不在他们的考量之内,或者说,他们不在乎。」
「因为在这里,替代一个垮掉的劳力并不难。」
托姆认真听着,眉头紧皱。
「而在黑滩镇。」
罗德继续说道,嗓音中满是冷静的分析和说教。
「我们计算的方式不同。」
「我们所计算的是生产力。」
「单个劳力,在银沙城这种压榨和混乱的秩序下,他每天付出极限的汗水,还要承受伤病和折寿的代价。」
「可能最终创造出的价值,折算下来,大概只值1枚银葡萄。」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当然,这只是举个例子。」
「但同样是这个劳力,如果把他放到黑滩镇的秩序下,给他合理的饮食和休息,给他免於伤病恐惧的基本保障。」
「然後给他通过学习和努力提升技能从而创造更多价值的通道,让他看到未来的希望从而主动付出。」
「那麽他每天能创造出的价值,可能就值5枚银葡萄,甚至更多。」
罗德又伸出五根手指。
「这样的生产力增长对我而言足够抹平培养和扶持所带来的支出。」
「5枚和1枚!」
罗德看着托姆。
「这就是生产力的差距。」
「不是人的差距,是使用人与组织人的方式等方面的差距。」
「你感到不舒服,是因为你本能地意识到同样的劳力,在这里被浪费了,也被低效地消耗了。」
「他们本可以活得像个人,同时干出多得多的正经的活儿,创造出更多的财富,而不是在盐卤和鞭影里慢慢烂掉。」
托姆的眼睛渐渐亮起。
老爷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种朦胧不适的锁。
原来是这样。
不是单纯的不公或残忍。
而是一种关於如何用人的巨大区别。
黑滩镇的方式,不仅更好,而且更聪明。
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更能榨取出劳力蕴含的真正价值。
「老爷,我明白了。」
托姆的声音有些激动。
「所以咱们黑滩镇的那套,才是对的!」
「——才是更厉害的!」
「对错是基於道德层面和人性主观善恶上的评判。」
罗德摇了摇头。
「厉害与否是实际效果的衡量。」
「目前来看,黑滩镇的方式,确实能激发出更高的生产力。」
「但这套方式,不是凭空来的,它需要前提。」
「那就是足够的管理能力和初期的资源投入,还少不了稳定的内部环境,而更重要的是绝对的掌控力。」
「在黑滩镇,我能做到这些。」
「但在银沙城——」
罗德的目光再次投向围墙外。
「这里是切斯特子爵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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