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脖颈,再到手臂,小心地驱散着那些致命的黑火。
这是一位自然教派的苦行僧。
真正的跋涉者。
夜莺那时已经痛得几乎昏厥,只能模糊地感觉到那股清凉柔和的力量扫来,这让灼烧的剧痛稍有缓解。
老人看了看四周愈发猛烈的火势,毫不犹豫地将满是烧伤的她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很稳,夜莺忘不了他身上那股晒乾草药的味道。
直到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不在灰溪地。
而是在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上,老人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的头脸和手臂都缠满了绷带。
阳光很刺眼,她只能眯着肿胀的眼缝看出去。
两边是陌生的田野和树林。
老人发现她醒了,轻轻把她放下来,靠在一棵树下。
他拿出一个皮质的水袋,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水。
水滋润了乾裂出血的嘴唇和喉咙,但吞咽时依然疼如刀割。
她想问这是哪里,却只能发出模糊气音,於是急得眼泪直流。
老人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目光很是沉重。
他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房子的形状,然後用手掌拂过,代表消失。
在陪伴的过程中,老人还时常念叨着「自然魔力消逝」「寂静吞噬」等等词汇。
旅途漫长而痛苦。
夜莺身上的烧伤虽然不再被那诡异的黑火继续侵蚀,但伤口的情况并不乐观。
感染、溃烂和高烧接踵而至。
黑星命中她後就带来了寂灭,但不代表她本身就一定能够承受这份寂灭。
只有熬过去,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每一次换药对夜莺而言都像酷刑。
她无法正常进食,只能勉强喝点流质的汤羹。
说话更是奢望,每次试图发声,喉咙都像被烙铁烫过那样难受。
其实她是能哼出声音的。
至少「阿巴阿巴」是可以哼出来的。
但这种疼痛久而久之让她连发声都不再愿意尝试。
老人的话很少,照顾她却很尽心。
他在夜晚露营时常常会跟她对话,自述来自南方自然教派的苦行僧,正在当地游历修行。
他告诉夜莺,那种黑火不是寻常之物。
它焚烧的不仅是物质。
他能暂时驱散它,但无法逆转已经造成的伤害。
他称夜莺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夜莺对这些复杂的话只能听得一知半解。
她对老人充满了深深的感激。
在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上,这个沉默的老人给了她一线生机。
他会在她痛得无法入睡时,坐在旁边低声念诵一些音节古怪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宁的祷文。
他会在找到野果或抓到小鱼时,把最好的部分留给她。
他还会在她因为脸上的疤痕和失语而崩溃时,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头顶。
那只苍老的手掌总是能传来稳定而温暖的力量。
他们一路向南,走了很久。
夜莺的伤口在缓慢地癒合结痂并脱落。
她的身上也留下了纵横交错还凹凸不平的疤痕。
尤其是脸上和脖颈,她彻底毁了容。
每次尝试发声带来的疼痛让她逐渐习惯了沉默。
她也学会了用眼神和手势来进行交流。
老人开始教她辨认一些草药,还告诉她自然万物的名字和简单特性,尽管她大多都记不住。
那段时光对她来说,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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